金吒靠在树上,看着沈晋涵挑眉:
“莫非你是爱给刘将军扣盆子?我可知道你这性子,没十足把握不会乱猜。”
沈晋涵抱臂而立,月光在他侧脸刻出冷硬的线条:
“那我们就赌一赌。我敢肯定,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说不定暗处还有眼线盯着。”
金吒低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默契:
“看来我们倒是不谋而合。”
黄儿在一旁听着,心里打着小算盘:哎,看来我的猜想没差,这俩货还是有点脑子的嘛。不过我才不戳破,这种事让他们自己去争去猜最好——别人说出来,对了错了都跟我没关系,猜对了皆大欢喜,猜错了打起来,我正好坐收渔翁之利,哈哈哈,简直完美!
三人正说着,往营地外围走了没几步,就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队天兵,铠甲样式陌生,队列整齐得有些过分,一看就不是他们这边的人。
金吒眼神一凛,刚要迈步上前打招呼试探,就被黄儿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白痴啊!”
黄儿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瞪他,
“这种事哪能让你去?得让我来!”
她拍着胸脯,一脸得意,
“一来我看着没威胁,他们戒心能小点儿;二来我还想着名留青史一万年呢,这种当英雄的机会,必须让给我!你们俩得活着,才能维持三界和平不是?”
金吒和沈晋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丫头什么时候都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小心点。”金吒叮嘱道。
沈晋涵也点点头:“不对劲就喊。”
“知道知道!”
黄儿摆摆手,理了理身上的斗篷,故意把脚步迈得轻快,像只没心没肺的小雀儿,朝着那队天兵冲了过去。
她一边跑还一边扬声喊:
“哎——前面的兄弟!你们是哪部分的呀?迷路啦?要不要姐姐给你们指个路?”
金吒看着她那咋咋呼呼的背影,忍不住跟沈晋涵吐槽:
“她这哪是去试探,分明是去捣乱的。”
沈晋涵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
“说不定……她这招有用呢?”
远处,黄儿已经跑到天兵跟前,正踮着脚跟领头的将领说话,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推销什么好东西。
金吒和沈晋涵远远看着,心里都有点悬——这丫头,可别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黄儿心里却乐开了花:嘿嘿,英雄不好当,但混子我可太会当了,看我怎么套出他们的底细!
黄儿刚跑到那队天兵跟前,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两句,领头的将领突然咧嘴一笑,声音透着股阴恻:
“黄儿公主?久仰大名啊,要不要走近点,让兄弟们好好‘招待’你?”
话音刚落,周围的天兵瞬间动了,手中长枪“唰”地围成一圈,寒光闪闪的枪尖直指黄儿,把她牢牢困在中间。
“好啊你们!果然是刘狗贼的人!”
黄儿心里一沉,嘴上却毫不示弱,猛地抽出腰间宝剑,“想动本公主,先问问我手里的宝剑答应不答应!”
她身形灵活得像只野猫,借着长枪之间的缝隙腾挪躲闪,宝剑“叮叮当当”地磕开刺来的枪头,脚下还不忘踹翻两个天兵的脚踝。
可对方人太多,且配合默契,长枪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渐渐把她逼到了悬崖边。
“受死吧!”
一个天兵瞅准空隙,长枪直刺她后心。黄儿猛地侧身,却还是被枪杆扫中腰侧,疼得她闷哼一声,脚下一滑,竟直直坠向身后的悬崖!
“黄儿!”
金吒和沈晋涵同时怒吼一声,双双拔剑出鞘,如两道流光般飞射而来。
金吒的金枪带着炽烈的金光,枪尖划破空气,“噗嗤”一声刺穿最前面那个天兵的铠甲;
沈晋涵的银剑则如刁钻的毒蛇,剑光一闪,就挑飞了三个天兵的兵器。
“果然是刘将军要造反!”
金吒一边怒吼,一边分心看向悬崖,眼底急得发红。他枪势更猛,枪影翻飞间,天兵们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成片倒下,金色枪芒所过之处,铠甲碎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沈晋涵则护在悬崖边,银剑舞成一团白光,但凡有天兵想靠近,都被他一剑逼退。
他余光瞥见金吒,冷喝一声:“别恋战!先解决这些杂碎!”
两人一左一右,一金一银两道光影在敌阵中穿梭,金吒的枪势大开大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沈晋涵的剑法则灵动诡谲,招招直取要害。
天兵们哪里是对手,没过多久就被打得溃不成军,领头的将领见势不妙,喊了声“撤”,带着残兵屁滚尿流地跑了。
金吒转身就往悬崖下跳,沈晋涵也紧随其后。还好悬崖不算太深,两人在半空中接住了昏迷的黄儿,合力将她带回了军营。
不知过了多久,黄儿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睁眼就看见熟悉的军营帐篷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