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儿站在董老爷和魔琴夫人面前,裙摆上还沾着些从后院带回来的草屑,语气平静却清晰:
“董老爷,夫人,董坏少爷已经好多了,我用秘术给他施了针,过敏的症状退了大半,现在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魔琴夫人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又瞥了眼身旁的董老爷,眼底藏着几分不情愿,却还是跟着紫儿往董坏的房间走。
刚推开门,就见董坏靠在床头,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好了太多,木源正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坏儿,你怎么样了?”董老爷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关切。
董坏看了紫儿一眼,又看了看母亲紧绷的脸,终是开口道:
“爹,我们……误解紫儿了,那甜酪里的芒果,不是她放的。”
“什么?”
魔琴夫人猛地坐下,抓着董坏的手追问,“坏儿,你跟娘说清楚,怎么就成误会了?是不是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娘,我有些困了。”
董坏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具体的事,等我醒了再说吧。”
董老爷皱了皱眉,看儿子确实精神不济,便拍了拍魔琴夫人的肩:
“既然是误会,等他醒了自己说清楚就好。夫人,你也放宽心,别吓着孩子。都回去吧,让坏儿好好休息。”
众人陆续离开,房间里很快只剩下董坏和魔琴夫人。
董坏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母亲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叹了口气:“娘,给我过敏的解药吧,身上还是有点痒。”
魔琴夫人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瓷瓶扔给他,语气不善:“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不是她说了什么,是娘你这个主意太蠢了。”
董坏倒出药丸吞下,皱着眉道,“那个跟在紫儿身边的奴婢,不过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咬定她买了芒果,这说辞谁信?紫儿早就留了后手,说她买的是鸡蛋果,还能让水果老板作证,我们根本扳不倒她。”
他自嘲地笑了笑:“呵呵,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反倒让她看出破绽了。”
魔琴夫人看着儿子无奈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却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软了些:
“别怕,娘再想想办法。一个外来的丫头,还能翻了天不成?”
而院子里,董郎正坐在葡萄架下喝茶,青瓷茶杯里的碧螺春舒展着叶片,清香袅袅。
贴身仆人吴永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躬身道:“少爷,董坏少爷说是误会,这事……是不是就这么了了?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董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简单?这董府里的事,从来就没有简单的。”他对着吴永抬了抬下巴,“去把紫儿叫过来。”
没多久,紫儿就走进了院子。她换了身浅粉色的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你来了。”
董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我让人熬了些银耳莲子汤,清热解腻,在这里喝吧。”
话音刚落,一排仆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一碗晶莹剔透的银耳莲子汤,冰糖的甜香混着莲子的清苦,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紫儿坐下,看着面前精致的甜汤,没立刻动勺,只是抬眼看向董郎:“相公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喝甜汤吧?”
董郎舀了一勺甜汤,慢悠悠地品着,眼神却落在她脸上:“听说,董坏说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