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看……”
红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三界已经成了这样,死伤无数,连刚出生的小妖都没能躲过。你是唯一懂时空术的人,求你救救三界吧……”
阴蚀大王原本还在啃着剩下的鸡骨头,闻言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张四分五裂的地图上,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厮杀、倒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忽然,他猛地抬手,一把将地图扫落在地——“哗啦”一声,羊皮纸碎成数片,那些小小的人影在脆片上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滚!”他指着红儿,声音嘶哑,眼里布满血丝,“你给我滚!”
红儿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看着地上碎裂的地图,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再说什么,转身捂着脸跑了出去,裙摆扫过地牢的门槛,带起一阵尘土。
地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阴蚀大王粗重的喘息声。他蹲下身,抓起地上的酒壶,对着嘴猛灌,一壶接一壶,直到满地空壶,才摇摇晃晃地倒在稻草堆上,醉得人事不省。
不知过了多久,扫把猩叼悠悠地进来,一进门就被满地空酒壶绊了个趔趄。它抬头看见倒在地上的阴蚀大王,吓得手里的兔子都掉了:
“天啊!大王您没事吧?这是喝了多少啊?”
它连忙上前,费力地把阴蚀大王拉起来。
阴蚀大王脑袋耷拉着,嘴里嘟囔着:“没……没事……就多喝了点……晕……晕过去了……”
他打了个酒嗝,一脸懊恼,“这种东西……以后得控制……压力太大……才多喝了点……”
扫把猩翻了个白眼,把他扶到石凳上:“您可别再喝了,再喝下去,别说穿越时空了,怕是要直接穿去阎王爷那儿报道。”
他眼珠一转,凑近问道,“对了,您那穿越宝盒造得怎么样了?还没放弃呢?”
阴蚀大王打了个哈欠,抬手指了指桌子:“差……差不多了……”
扫把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住了——桌子上放着个半尺见方的盒子,通体乌黑,却泛着幽幽的蓝光。
盒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无数条银色的小蛇缠绕交错,仔细看竟在缓缓流动;四角各嵌着一颗晶石,红的像血,绿的像玉,正随着纹路的流动闪烁不定;盒盖中央有个旋转的圆盘,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从“一”转到“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偏偏每一次转动都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卡顿。
这哪是什么破盒子,分明是件精妙到极致的法器!扫把猩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想去碰。
“别碰!”阴蚀大王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恐惧,“我不敢打开它……它太可怕了……”
“啊?”扫把猩一脸不解,“您费这么大劲造出来,不就是为了打开吗?”
“我不知道它会把我们送去哪里……”
阴蚀大王盯着那个盒子,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却是慌乱,
“可能是三千年的战场,一落地就被乱刀砍死;也可能是十万年前的深海,直接被大鱼吞了;甚至……可能穿到石头缝里,活活憋死……”
他越说越怕,往后缩了缩,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我不敢打开它……真的不敢……”
扫把猩看着他那副既想又怕的模样,再看看桌子上那个闪着幽光的盒子,忽然觉得这疯王也有胆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