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族,随着橙儿在军队的练习越来越好,他们这些外来子弟和人质和还有那些新生们就随着那些书香门第到了教师大殿,学习凤族的文化知识。
凤族的教师大殿藏在梧桐林深处,飞檐翘角被晨露洗得发亮,檐下悬挂的风铃随着微风轻晃,叮咚声清越如仙音。
殿门是用千年梧桐木打造的,纹理间泛着淡淡的金光,推门而入时,一股混着墨香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涤荡了心尘。
殿内更是雅致——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砖,倒映着穹顶垂下的水晶灯,灯上缀着的凤羽流苏轻轻摇曳,将暖光洒在每一个角落。
两侧立着雕花的书架,顶天立地,上面整齐地排列着线装古籍,书页间偶尔有灵光流转,显然是蕴含着仙力的珍本。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紫檀木书桌,铺着素色的宣纸,砚台里磨好的墨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
此刻,殿内坐满了凤族子弟,有身着华服的贵族少年,也有来自书香门第的文雅少女,都正襟危坐,手里握着毛笔,在宣纸上认真书写。
主位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身着青色道袍,手持一卷古籍,正慢条斯理地讲解着:
“所谓仙侠,非独以武力胜,更需明心见性,悟天地法则……”
橙儿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劲装尚未换下,袖口还沾着些许练武时蹭到的草屑。
她本就偏爱舞枪弄棒,对这些文绉绉的道理向来提不起兴趣,加上昨晚在演武场练到深夜,此刻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老先生的声音又平和得像催眠曲。
橙儿的头一点点往下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着毛笔的手也渐渐松开,笔尖在宣纸上点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没过多久,她便彻底趴在桌上,呼吸渐渐均匀,显然是睡熟了,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老先生讲完一段,目光扫过殿内,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橙儿。他放下古籍,缓步走下台阶,青布鞋踩在白玉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周围的子弟们察觉到动静,都悄悄抬眼,看向橙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老先生走到橙儿桌前,看着她睡得泛红的脸颊,还有那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的发丝,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用手里的戒尺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橙儿没醒,反而往胳膊里缩了缩,像只贪睡的小猫。
老先生低笑一声,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语气带着点戏谑:
“喂,这位女子,你睡的好香啊。”
橙儿这才猛地惊醒,抬头时头发有些凌乱,眼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看到眼前的老先生,顿时一愣,随即脸颊“腾”地红了,慌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想整理衣襟,却不小心带倒了砚台,墨汁溅到了衣袖上,引得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对、对不起,先生!”
橙儿又窘又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双总是带着英气的眼睛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
教师大殿内的笑声还未散尽,带着几分轻慢的意味,像细小的石子落在水面,荡得橙儿心头有些发紧。
她攥着衣角,指尖微微用力,依旧低着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是天庭来的橙儿,与凤族联姻的,如今是凤后。”
“凤后?”
有子弟忍不住嗤笑出声,“瞧着倒不像,哪有半点后位的端庄?”
老先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落在橙儿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哦?原来是名门望族之后,天庭的公主,凤族的后。”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想来你自幼受教,天上地下的事都该知晓,自然是不用听我这老头子絮叨了。”
橙儿抿了抿唇,没接话。她知道,这些凤族子弟素来高傲,又瞧不上她这“外来人”做派,此刻定是等着看她出丑。
老先生却话锋一转,拿起桌上的古籍,慢悠悠地问:
“既然你什么都懂,那我便考你一考。你可知天空部落的四大上古法宝是什么?”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偷笑的子弟们都愣住了,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天空部落,里面的法器众多,上古法宝自然是各个天空家族非常隐秘的机密?”
“他们的法宝书籍哪有记载?这也太偏门了!”
“很多人都未必说得上来,这橙儿公主怎么可能知道?”
议论声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橙儿确实愣了一下,脑海里有些迷糊——昨晚练到太晚,此刻脑子里还全是招式拆解,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先生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怎么?答不上来?看来也不过是个空有身份的草包,啥也不懂。”
他放下古籍,语气沉了些,
“既然如此,便将《上古秘闻》抄一百遍,明日交给我。”
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窃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