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儿挣扎着抬头,橙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痛苦,却依旧透着不肯屈服的光:
“凤帝!历史就是历史,岂能因避讳而篡改!”
“还敢嘴硬!”凤煞怒喝,“给我打!”
木棍带着风声落下,狠狠砸在橙儿身上,沉闷的响声在大殿里回荡。
橙儿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可她咬紧牙关,硬是没再发出一声求饶,只有压抑的痛呼从齿缝间溢出。
“一下、两下、三下……”
木棍一次次落下,橙儿的裙摆很快被血浸透,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触目惊心。
“橙儿,快改口吧!”左相凤觅渡看着不忍,急声劝道,“不过是几句说辞,何必遭这份罪!”
周围的侍从和赶来的凤族子弟也纷纷求情,声音里满是焦急:
“橙儿快认了吧!再打下去就没命了!”
“是啊,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孔宣见状,猛地冲上前想去阻拦,却被侍卫死死拉住,他挣得脖颈青筋暴起,嘶吼道:“住手!她是凤后!你们不能这样对她!”可终究寡不敌众,被硬生生拖到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橙儿受苦,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人群后的彩蝶掩唇轻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附近:“真是自不量力,这下怕是要废了,凤后之位……呵呵。”她眼底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望着橙儿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而站在另一侧的鹰俊杰,则始终一脸淡漠,他身姿挺拔,银灰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容冷峻,仿佛眼前这场酷刑与他无关,只是偶尔抬眼,目光扫过橙儿血迹斑斑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说!你是不是别的部族派来扰乱凤族的贼人!”
凤煞步步紧逼,声音冰冷。
橙儿疼得几乎昏厥,意识都开始模糊,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历史……容不得半点虚假……”
“还敢狡辩!打!给我往重里打!”凤煞怒不可遏。
凤帝凤傲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郁,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凤煞,橙儿是天帝与母帝的女儿,知道一些上古秘闻也在所难免。何况上古时期距今久远,各族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记载的历史本就各有篡改,有偏差也不足为奇。”
凤煞却梗着脖子,一脸不忿:
“凤帝所言虽是,但这种动摇族群根基毫无根据的秘闻,被一个刚入凤族的丫头当众说出来,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其他部族看我凤族的笑话?重罚是必须的!”
此时的橙儿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后背让她每动一下都痛如刀割,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我说的都是历史真相!你们去查!去神树遗址查!去查啊,凤帝!”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撞破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侍卫的木棍再次扬起,这次却慢了半分——连执行刑罚的人,看着地上那抹浴血的红,眼里都露出了不忍。
“快改口啊!”孔宣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都带了哭腔,“橙儿,别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打死的!”
橙儿艰难地转过头,血染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燃到最后却依旧不肯熄灭的火苗:
“打死我……我也不改口……”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孔宣心上,他猛地僵在原地,眼底的焦急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只懂舞枪弄棒的天庭公主,竟有这般硬骨头。
彩蝶在后面嗤笑一声,语气尖酸:“橙儿,你就是个傻子!为了几句没人信的话,连命都不要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鹰俊杰,此刻眼神终于动了动。他看着地上那团几乎看不清轮廓的身影,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探究——能在这般酷刑下死守己见,这丫头,确实不简单。
就在这时,橙儿的头猛地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微弱的呼吸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凤帝……”左相凤觅渡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恳求,“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凤煞看着晕过去的橙儿,脸色铁青,却也知道适可而止,狠狠一甩袖:
“把她关进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改日再审,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侍卫们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橙儿抬起来。她的橙衣早已被血浸透,垂落的发丝上还滴着血珠,明明是那般狼狈的模样,却让人莫名生出几分敬畏。
孔宣望着她被抬走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自己不该,没有或许。
彩蝶撇撇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安——橙儿如此刚烈,哈哈哈,啊哈哈哈,蝴蝶族啊,悲凉啊。
鹰俊杰则转身往外走,脚步沉稳,只是走出大殿时,回头望了一眼冰牢的方向,眸色深沉。
凤帝坐在御座上,望着空荡荡的殿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良久才低声道:
“派人……去神树遗址看看。”
无人应答,却有暗卫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殿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