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撞,母兽被黑风兽狠狠按在地上,弹出了。落地时,母兽没站稳,向后倒去,黑风兽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滚作一团。
黑风兽压在母兽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还有带着汗水咸味的呼吸喷在颈窝。
他撑起身子,看到母兽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嘴角却扬着笑:“服了没?这够不够狠?”
黑风兽爬起来,又伸手把母兽拉了起来。两人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夕阳的金光落在他们身上,给汗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刚才激烈对抗的戾气仿佛都被这柔和的光线抚平了。
“还来吗?”黑风兽拍了两下,声音在空旷的空场上格外清晰。
金色的阳光里升起,又落下,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这喧闹又安静的午后,见证着两个野兽挥洒的汗水与蓬勃的生命力。
他们的动作或许不够完美,甚至带着点青涩的莽撞,却有着最纯粹的热爱与执着,每一次奔跑、跳跃、碰撞,都像是在向这个宣告——就该这样热气腾腾。
黑风兽晃悠悠地从塔外回来,周身的黑风敛去,重新化作人形,往摇摇椅上一瘫,随手把墨镜往额头上一推,懒洋洋地问:
“青儿,刚才教你的那套‘风影迷踪步’,练得怎样了?”
青儿正对着空气比划着步法,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瞪他,嘴角撇出个嘲讽的弧度:
“呵呵哒,大将军倒是过得挺自在,看够了热闹,还记得有个徒弟在这儿等着指点呢?”
她刚才练得满头大汗,衣摆都被汗水浸湿了,反观黑风兽,出去疯玩一圈回来,除了额角多了点薄汗,竟还是一副闲适模样,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个刚摘的野果,正慢悠悠地剥着皮。
黑风兽被她怼得也不恼,反倒笑得更惬意了,往椅背上一靠,摇椅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那是自然。这黑风塔里有吃有喝,有地种有兽陪,日子过得赛神仙,现在就算让我出去,我都不想挪窝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野果,果肉晶莹剔透,透着清甜的香气:
“你以为外面那么好?兽族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比这些没开化的野兽难对付多了。在这儿多清净,想练练就练练,想歇着就歇着,多舒坦。”
青儿看着他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心里的气倒消了大半,只是还是忍不住吐槽:
“合着您老人家是把这儿当成养老的地方了?当初威名赫赫的黑风大将军,现在就守着个破塔种菜看野兽?”
“破塔?”黑风兽挑眉,屈指弹了弹椅扶手,“你可别小看这黑风塔。外面那些兽族权贵,谁不怵这儿三分?我在这儿待着,既能躲开外面的是非,又能守住这塔,多划算。”
他突然坐直身子,把剥好的野果递过去:
“过来,尝尝。这果子能凝神静气,对你练步法有好处。”
青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接过来,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化开,刚才练步法时的浮躁感仿佛都被压下去了。
“其实啊……”黑风兽看着她,语气难得正经了些,
“待在这儿也不是真的图清闲。你父帝当年托我照看着你,现在你落难,我守着这塔,也算给你留个安稳去处。等你修为练上去了,出去也好有底气,不是吗?”
青儿握着野果的手紧了紧,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一直以为黑风兽是随性惯了,没想到他看似散漫的背后,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练步法,声音却软了些:
“算你还有点良心。赶紧起来指点我,要是练不好,我就把你的菜园子刨了,让你没菜下锅!”
黑风兽看着她重新动起来的身影,眼底漾开笑意,慢悠悠地从摇椅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屑:
“行行行,我的小祖宗,这就来教你。看好了,刚才你转身的时候重心太急,风势没借上……”
塔内的阳光正好,青儿的脚步声、黑风兽的指点声,还有远处野兽们偶尔的低吼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
曾经阴森的黑风塔,在这一老一少的拌嘴与练习中,渐渐有了家的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安稳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