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玉仙山的月色格外清亮,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山林。
庭院深处,一棵老桃树长得枝繁叶茂,满树桃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白光晕,花瓣随着清风簌簌飘落,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树巅的枝干上,林树荣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轻轻扬起,与漫天飞舞的桃花交织在一起,他俊朗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逸,眉眼温润,仿佛与这月色、这桃花融为了一体,自带一股出尘的仙气。
树下不远处,鱼奕正对着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念念有词,手里还攥着几枚供品,时不时弯腰拜一拜:
“土地公保佑,土地婆保佑,今晚千万别让那些妖怪盯上我……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要抓就去抓绿儿那个凶婆娘,她皮糙肉厚的……”
“哟,老公啊,你这是怕妖怪了?”
龟算子凑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桃树上瞟。
鱼奕立刻直起腰,梗着脖子反驳:
“谁怕了?我这是求个心安!”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狐娘紫说话的绿儿,压低声音道,
“再说了,不是有绿儿那个娘们在吗?她那么厉害,我也不差,真遇上事了,该怕的是妖怪才对!”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龟算子敷衍地应着,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锁定了树巅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忽然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眼眸——林树荣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低头望着树下,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林树荣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月光落进了深潭,温柔得能溺死人。
龟算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腾地泛起红晕,竟忘了移开目光。
风吹过,又一阵桃花簌簌落下,有的沾在林树荣的发间,有的落在他的肩头,衬得他本就俊朗的容颜愈发夺目。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桃花围着他飞舞,宛如天然的点缀。
龟算子看着这一幕,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才叫帅啊。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英气,而是带着月光的柔和、桃花的浪漫,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林树荣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咳了一声,对他颔了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闭上眼,继续调息,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了一丝微红。
龟算子这才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像揣了只小兔子。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月光下的桃花树,配上这样一个人,竟能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月光下,满树桃花忽然簌簌作响,林树荣从树巅轻盈转身,月白色的衣袖随着动作舒展,与飘落的花瓣一同缓缓降下,身姿优雅得如同月下起舞的谪仙。
他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地时,发间还沾着一两片粉白的桃花瓣,更添了几分清俊。
“谁啊?”
鱼奕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后拍了拍胸口,
“原来是大长老啊,走路没声儿的,吓死宝宝我了!”
林树荣拂去肩头的花瓣,语气温和: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龟算子在一旁笑着搭腔:
“还不是我家老公,半夜说要上厕所,结果跑这儿来拜土地公了,拉都拉不走。”
“喂!你干什么揭我老底!”
鱼奕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
“那你跟着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这不是来找蜡烛点灯嘛。”
龟算子扬了扬手里的空烛台,一脸坦然,
“屋里的蜡烛燃尽了,黑灯瞎火的睡不着。”
鱼奕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哦——我看你是没灯不敢睡觉吧,胆小鬼。”
“谁说我胆小?”
龟算子立刻反驳,转头看向林树荣,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大长老你说,我像胆小的人吗!”
林树荣被两人的拌嘴逗笑了,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
“夜深露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若是缺蜡烛,我房里还有,我去取来给你们。”
“不用不用!”
鱼奕连忙摆手,
“我们自己找就行,不麻烦大长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