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瀑布的轰鸣中显得微弱,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心,
“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会放过你!”
白铁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进去。
那些看热闹的人还在外面起哄,可此刻,青儿的眼里只剩下那片密林,只剩下那个让她欢喜让她痛的名字。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答案,哪怕答案会让她粉身碎骨。
瀑布的轰鸣被兵刃交击声撕裂,青儿刚冲进密林几步,就见数十道黑影从树后窜出,蒙面黑巾下露出的眼睛闪着凶光,直扑过来。
“有刺客!”
白铁猛地将青儿拽到身后,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在雨幕中划出冷冽弧线,
“主子退后!”
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怒骂声混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在瀑布边织成一张血腥的网。
刚才还在嘲讽青儿的尖酸妇人,转眼就被一柄短刀刺穿胸膛,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惊愕。
鲜血混着雨水淌进潭里,染红了半池碧水,横七竖八的尸体很快铺满了岸边,刚才的嬉笑怒骂全化作了死寂的尸身。
青儿浑身发抖,不是怕的,是怒的。她攥紧嫁衣下摆,指尖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生疼:
“你们是谁派来的?!”
刺客不答话,只挥刀砍来。白铁的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却架不住对方人多,肩头很快添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手臂流进剑柄,握剑的手开始打滑。
暴雨如注,马蹄踏碎泥泞,马天于一身玄色劲装,黑发被雨水浇得贴在颊边,更显眉眼锋利。他勒马停在山道拐角,望着前方突然涌出的二十余名黑衣刺客,指尖在马鞍上的剑柄上轻轻敲了敲——这处伏击点选得刁钻,两侧是陡峭山壁,前方被巨石堵死,正是绝地。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去见青儿。”马天于低笑一声,声音混着雨声格外清冽。他翻身下马,长剑出鞘的瞬间,寒光劈开雨幕,“可惜,你们选错了对手。”
为首的刺客挥刀便砍,刀风裹挟着杀气直逼面门。
马天于不闪不避,手腕翻转,长剑如灵蛇出洞,精准点在对方刀背,借力旋身掠过其头顶,同时抬脚踹向身后袭来的第二人,动作行云流水,玄色衣袍在雨里拉出残影。
“铛!铛!”
金铁交鸣声刺破雨幕,他一人一剑,竟在刺客群中撕开道口子。
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沾湿的发丝贴在颈间,添了几分野性的俊朗。
一名刺客瞅准空隙,短刀直刺他后心,马天于像是背后长眼,猛地矮身,长剑从腋下反挑,正刺中刺客手腕,短刀脱手的瞬间,他已反手扣住对方咽喉,眼神冷得像冰:
“说,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咬牙不答,他便手腕加力,同时侧头避开另一道劈来的刀光,动作利落得让人心跳加速。
“不说?”
他轻笑,剑峰一转,挑飞第三人的兵器,
“也好,等我解决了你们,自然会查到。”
暴雨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他的攻势。剑光如织,时而如细雨穿针,精准点刺;时而如狂风扫叶,大开大合。
他身上很快添了伤,左臂被划开道深口,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却丝毫没影响动作。
有刺客瞅准他受伤的破绽,数人同时扑上,刀光从四面八方罩来。
马天于突然旋身,长剑在头顶挽出个漂亮的剑花,逼退近身者,同时借力往后一跃,落在块凸起的岩石上。
雨水顺着他苍白却桀骜的脸往下流,他望着山下青儿可能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急切,随即又被战意覆盖。
“速战速决。”
他低语,身影再次冲入人群。
这一次,剑招更狠更快,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剑光里,他的侧脸在雨幕中明明灭灭,既有杀伐的凌厉,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担心青儿安危的焦灼。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名刺客倒地,马天于拄着剑喘着气,左臂的血染红了半片衣袍。他仰头抹了把脸,甩去雨水和血污,翻身上马。
马蹄再次踏碎泥泞,他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密道入口,眼神亮起来——青儿就在里面。
“青儿,等我。”
他轻声说,声音带着刚经历过厮杀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马在雨中疾驰,溅起的水花里,他的身影越来越近,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像一只冲破雨幕的鹰,正奔向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密道入口,青儿正扶着白铁往外张望,听见马蹄声时浑身一颤,抬头望去。
雨幕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玄色劲装染血,却掩不住那份让她心安的俊朗。
她眼眶一热,忘了身后的白铁,忘了满身的疲惫,只朝着那个方向伸出手:
“天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