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儿立刻点头,小手轻轻一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盐厂归木洲管,这件事我早就听说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眼睛一瞪,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又带着点小“指控”,娇声说道:
“我还听说……夫君你偷偷买私盐!”
这话一出,董郎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又好笑地扶了扶额头,清俊的脸上满是哭笑不得,连忙抬手打断:
“胡言乱语!纯属胡言乱语! 我董郎行事光明磊落,怎会做偷买私盐这等犯禁之事?”
看着紫儿一脸“我就知道你有鬼”的小表情,董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温柔的认真: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可知,当初我想娶你,有多不容易?木洲、金洲、火洲三府的老爷宗亲,个个都横加阻拦,千方百计阻止我娶你进门,说门户不对,说机缘不合,百般刁难。”
说到这儿,董郎握住紫儿的小手,掌心温热,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是趁着他们三府忙着盐务纷争、自顾不暇的时候,才快刀斩乱麻,把你风风光光娶回了土洲府。你现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我董郎心尖上的人,往后在府里,不必小心翼翼,更不必看旁人脸色。”
紫儿听得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刚想开口说话,就见董郎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霸道”,却藏不住宠溺:
“不过,你既然嫁过来了,就要稳定下来,乖乖服从我。眼下木洲盐务混乱,私盐贩子猖獗,闹得三府不得安宁,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大忙——替我悄悄查清私盐犯的底细。”
紫儿一听,瞬间忘了刚才的温情,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哪里还有半分“服从”的乖巧模样,拽着董郎的衣袖晃了晃,娇声追问:
“查盐犯?夫君是要我当小侦探吗?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夫君你可要如实交代,你当初偷偷娶我,是不是真的趁火打劫呀?”
木洲府的议事大堂雕梁画栋,青砖铺地,两侧立着持剑侍卫,明明该是威严肃穆之地,今日却藏着一触即发的滑稽闹剧。
暖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大堂正中那把梨花木主椅上,木洲老爷一身暗纹锦袍端坐其上,面容沉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虽已中年,依旧身姿挺拔,年轻时定然也是风度翩翩的俊朗人物。
大堂之下,站着一身青色长衫、眉眼张扬的沐源,他是木洲老爷的亲儿子,生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实打实的帅气公子,只可惜脑子偶尔转不过弯,满脑子都是争权夺势的小算盘,此刻正攥着衣袖,一脸义愤填膺,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沐源快步上前,对着主位上的木洲老爷深深一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愤慨:
“老爷!孩儿有要事禀报! 那土洲之主董郎,背地里偷偷购置私盐,目无王法,贪得无厌!这等品行不端之人,怎么配坐稳土洲之主的位置?简直是丢尽了咱们五洲的脸面!”
他说得唾沫横飞,一副为民除害、大义凛然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取而代之的窃喜,就等着木洲老爷拍案而起,顺着他的话发难。
木洲老爷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所以,你是想废了董郎土洲之主的位置,改立他人,最好是立你中意的人,对吧?你还想让我亲自出面,把这件事添油加醋,汇报给五洲大帝,借大帝的手除掉董郎?”
沐源一听,立刻觉得机会来了,“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脑袋埋得低低的,演技瞬间拉满,声音哽咽又恳切:
“请老爷为五洲百姓做主,为木洲争光! 董郎这般贪婪之徒,绝不能再留任!”
他跪在地上,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只要老爷点头,董郎倒台,木洲势力大涨,自己说不定还能捞个好位置,甚至能在五洲之争里拔得头筹。
可他万万没料到,木洲老爷只是缓缓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又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身旁立着的贴身侍卫,轻轻抬了抬下巴。
那侍卫面无表情,领命上前,二话不说,抬起手就对着沐源的脸颊“啪、啪、啪”来了几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巴掌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刺耳,沐源直接被打懵了,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原本帅气的脸蛋鼓得像个包子,他捂着脸,一脸委屈又震惊,当场忘了尊卑,脱口而出:
“父亲!你干嘛打我?”
这一声“父亲”喊得又委屈又憋屈,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大义凛然的模样,活像个被冤枉的小孩子。
木洲老爷这才放下茶盏,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糊涂东西! 土洲之主的位置,是五洲大帝亲自钦定的,金口玉言,铁板钉钉,岂是你随口说废就能废的?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地盯着沐源,继续说道:
“再者说,向来五洲大帝,都是由咱们五洲之主轮流竞选产生,你们本就是光明正大的竞争关系,如今你突然跳出来说董郎买私盐,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为了除掉对手,故意栽赃搞鬼?”
沐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摇头辩解:
“不是!真的不是啊父亲! 我没有栽赃!是董郎他贪婪成性,私下买私盐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您心里清楚,眼下五洲局势明摆着,下一任五洲大帝,大概率只会在金洲之主和火洲之主两个人里产生!”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模样又傻又认真:
“水洲常年闹水患,自顾不暇;咱们木洲势力孱弱,比不过人家;土洲又地势偏僻,兵力薄弱,根本没有争大帝的资格!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趁早站队,抱稳大腿,才能保住木洲的势力啊!”
木洲老爷看着他红肿着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老谋深算的笃定:
“所以,咱们木洲和水洲,一直以来都坚定不移地支持金洲之主。火洲之主性格疯癫,行事乖张,成不了大气候,根本不值得依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
“唯独那董郎,看似偏僻低调,却偏偏坚定支持火洲之主掌权。有土洲在背后撑腰,火洲就算不成气候,也能给金洲添不少麻烦。这么说来,土洲董郎,确实是咱们木洲的对手。”
沐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捂着红肿的脸颊连连点头:
“对对对!父亲说得太对了!董郎就是咱们的绊脚石!咱们必须……”
话还没说完,木洲老爷又是一个冷眼扫过去,沐源立刻乖乖闭上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帅气的脸蛋红肿委屈,活脱脱一只被教训的乖顺大狗狗。
大堂之上,闹剧收场,而远在土洲府的董郎,正陪着娇俏可爱的紫儿研究查盐犯的小计划,帅哥美女相依相伴,甜趣满满,全然不知木洲府里,一场针对他的滑稽算计,已经以沐源挨巴掌的方式,草草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