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烦躁地抓着光头:“管他什么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这禅杖,早已饥渴难耐!”
朱仝沉吟道:“宋江新败,内部不稳,按理说应紧闭寨门,休养生息才是。如此频繁派出哨探,除非……他有恃无恐,或者在等待什么。”
徐宁抚着金枪,缓缓道:“他在等外力。”
“外力?”众人目光一凝。
卢俊义脸色凝重地开口:“不错。以梁山如今残存的力量,绝无可能独自攻破我隐麟。他能倚仗的外力,无非两者:其一,便是那神秘莫测的‘幽寰’;其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便是官府!”
“官府?!”众人皆是一惊。
赵栩从外面快步走入,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刚刚确认的消息,济州知府张叔夜,正在秘密调动本州兵马,同时向朝廷上奏,请求调动青州、郓州等地禁军协助,目标……极有可能是我隐麟!”
“什么?!”
石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尽管有所猜测,但当消息被证实时,那股压力依旧如山般沉重!他们面对的,将不再是梁山一群草寇,而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朝廷正规军!甚至可能是数路官军的合围!
“是宋江!”武松眼中喷火,“定是这奸贼勾结了官府!”
“好一招借刀杀人!”林冲咬牙,他终于明白那股不安来自何处。宋江这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怕他个鸟!”鲁智深怒吼,“官军又如何?来一个俺杀一个,来两个俺杀一双!”
赵栩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鲁大师勇武可嘉,但此番不同以往。官军势大,若真合围而来,以我隐麟目前之力,正面抗衡,胜算渺茫。更何况,还有梁山在一旁虎视眈眈,以及那始终未曾真正露面的‘幽寰’……”
形势,瞬间危急到了极点!
“为今之计,”卢俊义沉声道,“唯有趁官军尚未完成合围,立刻转移!放弃此地秘府,化整为零,潜入山林,或可有一线生机!”
“放弃秘府?”武松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林冲果断支持卢俊义,“此地已然暴露,死守只有死路一条!必须走!”
赵栩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决断道:“卢员外、林教头所言极是!传令下去,所有人即刻准备,携带重要物资,销毁无法带走的情报,按照预定撤离方案,分批转移!白羽,你率精锐断后,清除追踪痕迹!”
“是!”
命令下达,整个“隐麟”秘府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取代了之前的愤懑与筹划。他们就像一群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蚂蚁,正在争分夺秒地进行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大迁徙。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一次的风暴,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残酷。隐麟这艘刚刚启航的新舟,能否在官军与梁山的联合绞杀下,闯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