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无知者无畏。
不过，倒也有趣。
反正前往天阵城的路途还很遥远，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和这位苏家未来的掌上明珠打好关系，对后续的计划也有好处。
让她彻底认清现实，心服口服，或许比单纯的交易更能巩固合作关系。
“可以。”
林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
而在他们驾驶着飞舟，飞向遥远的天阵城时。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巨鹿城，正上演着风暴的余波。
城主府的公告栏前，人山人海。
一张由城主方天雄亲笔书写的巨大告示，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的内容，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瞠目结舌。
“……逆子方昊，品行败坏，德不配位，行径丑恶，人神共愤，令我方家蒙受奇耻大辱。今日，我方天雄在此昭告全城，正式将逆子方昊逐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以后，其一切言行，皆与我城主府无关！生死祸福，各安天命！”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真的断绝关系了！”
“城主大人这是下了狠心啊！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活该！谁让他做出那种事！我听说啊，昨天晚上，城主府后院的猪圈都连夜加固了三层阵法！”
“噗！真的假的？这么说，少城主……哦不，方昊他，是真的连猪……”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不堪的流言，恶毒的猜测，肆无忌惮的嘲笑，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发酵。
巨鹿城外，百里之遥的一处荒僻山谷。
一个破败的山洞里。
“啊啊啊啊啊！”
状若疯癫的嘶吼，从洞中传出，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方昊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
他脸上那两道高高肿起的巴掌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他抱着头，在地上疯狂地打滚，用脑袋一下下地撞着坚硬的岩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因为他们！那个贱人！那个小白脸！”
“我的人生毁了……全毁了！”
他的父亲，抛弃了他。
他的名声，烂成了泥。
他的未来，化为了灰。
他从高高在上的少城主，一夜之间，变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一个人人唾弃的，连猪都上的变态。
无尽的绝望和屈辱，几乎要将他吞噬。
然而，在绝望的最深处，一缕比岩浆还要灼热的怨毒，悄然滋生，并迅速燎原。
他停止了自残的动作，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通红的眼中，不再是崩溃和茫然，而是凝聚成了针尖一般的，纯粹的恨意。
“对……既然我的一切都毁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形。
“我死不足惜……但是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念头通达！
对！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念头通达！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金丹……对……他们都只是金丹期！”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我虽然身败名裂，但我还是元婴修士！杀两个金丹，易如反掌！”
“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们！一定！”
……
远航者一号。
得到林尘的允许，苏念曦的兴致瞬间被点燃。
她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当即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暖玉制成的阵盘。
阵盘之上，篆刻着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微小符文，这些符文流光溢彩，构成了一幅无比繁复玄奥的立体图案。
一股磅礴浩瀚的阵道气息，扑面而来。
“那好！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苏念曦手捧阵盘，那份属于阵道天才的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是我苏家的《千机演阵图》的入门篇，你若能在一炷香内，找出其中三处能量节点谬误。”
她将阵盘递到林尘面前，那张明艳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与挑战。
“就算你赢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