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张凡的师弟，看了看重伤的赵无极，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屠杀同门的苏子越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没有去帮赵无极，反而一步步，朝着赵无极走了过来。
“赵无极，你也有今天？”张凡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压抑着火山般的恨意。
“张凡？你……你想干什么？”赵无极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恐地问道。
“干什么？”张凡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当然是……送你上路！”
“你还记得五年前，那个本该获得圣子之位，却被你爹强行压下，最后降为内门的天才吗？那就是我！”
“哈哈哈！赵无极！你还记得三年前，被你抢走道侣，最后被你玩弄致死的那个外门弟子吗？那就是我的青梅竹马！”
张凡一句句地嘶吼着，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屈辱和仇恨，全都宣泄了出来。
“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今天！等一个，能亲手杀了你的机会！”
“刚才的战斗，我一直在划水。现在，你重伤，我全盛。这山谷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赵无极听得浑身发冷，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像条狗一样的师弟，竟然对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圣子！”赵无极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
“去你的圣子吧！”
张凡怒吼一声，手中的灵剑，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赵无极的心脏。
赵无极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嗬嗬作响，生机飞速流逝。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苏子越的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一个师弟手上。
张凡拔出长剑，看着赵无极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跪倒在地。
他先是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师妹……我……我给你报仇了……”
……
中央控制室内。
林尘、苏念曦、叶清瑶三人，通过光幕，将这一场“黑吃黑”的好戏，从头到尾，看了个一清二楚。
苏念曦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赵无极……就这么死了？”
她有些担忧地说道：“那个叫张凡的，杀了他。那他出去之后，会不会把子越他们也供出来？到时候御兽天门追究起来，我们苏家可就麻烦了。”
林尘闻言，嘴角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麻烦？
对于现在已经是秘境之主的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这个词。
他心念一动。
下一秒，还在山谷中发泄情绪的张凡，以及刚刚清理完战场，准备离开的苏子越和苏灵儿，三人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当他们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了这间充满了科幻感的中央控制室内。
“这……这是哪里？”苏子越三人，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脸的懵逼。
当他们看到林尘，以及对面的张凡时，瞬间警惕起来。
“是你！漏网之鱼！”苏子越指着张凡，粒子刀再次弹出，“林公子，让我杀了他，以绝后患！”
然而，张凡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反抗的表情，反而有一种解脱和求死的淡然。
这一幕，让苏子越和苏灵儿都愣住了。
“等等。”林尘开口，制止了苏子越。
他平静地看着张凡，说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看到了。”
他随手一挥，旁边的光幕上，开始回放刚才张凡手刃赵无极的画面。
苏子越兄妹看完，都惊呆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苏子越收起了粒子刀，看着张凡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张凡看向林尘，坦然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也好。动手吧。能亲手杀了赵无极，我死而无憾。下去之后，我也好跟师妹有个交代。”
他一心求死，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林尘看着他，心里不禁感叹。
又是一个苦命人。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杀了他是最简单，也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以自己现在对秘境的掌控力，完全可以伪造出一份御兽天门全员死于机关陷阱的“证据”，再让器灵玄出来作证，绝对能把苏家摘得干干净净。
他刚准备下达“处理”的指令。
“师兄。”
叶清瑶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是神识传音。
“不能让他死。”
林尘一愣，看向叶清瑶。
“为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叶清瑶的声音很肯定，“他活着，对师兄的价值，比死了要大得多。他身上……有师兄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