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绘梨衣的眼睛更亮了。这个名字是她要前往的。
她踮起脚尖努力朝著那个方向眺望,想从这片漆黑如墨的夜空中找出那座日本文化中的圣山。
路明非看著她踮脚的样子心中莞尔。
讚美诺玛。
诺玛是现实生活中的最好作弊器。
爽,实在是太爽了。
“sakura,你看那边……为什么是黑色的”绘梨衣手指指向了城市中心的黑暗区域。
东京光海之中的黑暗显得格外突出,像是被现代生活遗忘的角落。
路明非的目光投向那里,心中微微一动。
“那里是蝗居,是蝗虫住的地方。”
路明非的声音戏謔,“因为是蝗虫的住所,所以不被光芒保护著,晚上不会有很多灯光,所以从这里看过去永远是黑色的。”
“蝗虫……”绘梨衣喃喃地念著这个词。对她来说,这是个陌生的词汇,但是虫子还是很討厌的。
她静静凝视著那片黑暗,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路明非没有打扰她。
晚风从观景台的缝隙中吹过,微寒又有些许潮湿。
绘梨衣即使穿著加厚的巫女服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搓了搓小手。
路明非很自然伸出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
路明非的手掌温暖有力,像暖炉將她的手牢牢包裹住。
他拉著她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宽大的外套口袋里。
口袋里温暖乾燥。
绘梨衣感觉在温暖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手指正轻轻与她的手指交错。
暖流从两人相握的手心一路蔓延,暖遍了四肢百骸,驱散寒意。
路明非望著脚下被无限缩小的城市,发出了一声由衷感嘆。
“真高啊。”
是啊,真高啊。
高到似乎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天上的星星。
高到似乎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被踩在了脚下,变的不值一提。
路明非的脑子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想起了总是板著一张木头脸的源稚生。
那个男人,应该也从未像他这样认真欣赏这样美丽的夜景吧。
他的世界里只有挥之不去的宿命,还有总是跟在他身后的樱。
那个女孩看向源稚生的眼神里总是藏不住崇拜和爱意。
改天……不,等这件事了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把源稚生和樱骗到这里来约会。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就说……就说是为了庆祝成功,包场东京塔搞团建活动,强制要求所有人参加。
对,就这么办。
他已经开始在脑中构思起了到时候的场景。
源稚生肯定会一脸不情愿,但又不好驳了大家的面子,樱大概会假装不在意。
到时候,自己就和绘梨衣躲在角落里看他们两个上演一部暗恋化为爱情的故事。
等故事结束,让源稚生表演蹦极,从塔顶跳下去,当然,要绑绳子的。
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他握著绘梨衣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他拼尽全力想要改变的从来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
还有一切本该拥有幸福却被宿命无情捉弄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