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上布满了交错的刀痕。
两人身上,都开始出现伤口。
源稚生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的风衣。
源稚女的肩膀,也被蜘蛛切的刀锋擦过,留下了一片猩红痕跡。
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攻势愈发凶狠,招招都朝著对方的要害而去。
又一次激烈的对刀之后,两人被反震之力弹开,各自退到一角,遥遥对峙。
他们的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著,急促喘息著。
源稚生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同样带伤的风间琉璃。
这样下去,不行。
对方的言灵太过诡异,在这样空间里,自己根本无法完全发挥。
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必须,速战速决!
决绝的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
他举起了手中的蜘蛛切和童子切,刀尖直指苍穹。
他身上的气势,疯狂暴涨!
如果,之前的言灵王权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那么此刻,他就是执掌生杀予夺的神明!
皮肤之下似乎有金色的江河在奔腾咆哮!
皇血,解放!龙骨状態。
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他的体內匯聚。
风间琉璃饶有兴致的看著,轻轻鼓了鼓掌。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多了一丝怜悯。
“力量很不错。真是让人感动啊,为了杀死我,你不惜压榨自己的身体。”
他淡淡的说道,声音清晰穿透了那狂暴的威压。
“可惜啊……”
“这里,是在『梦貘』编织下的环境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源稚生燃烧著纯金火焰的瞳孔死死的锁定了对方。
他看到风间琉璃高挑的身影迅速缩小。
俊美妖异的脸庞退去了稜角,变的稚嫩而。
华丽的血色戏服变回了破旧被鲜血浸透的衣服。
一眨眼的功夫,他恨之入骨的风间琉璃就变回了蜷缩在井边,浑身是血的源稚女。
他伸出沾满鲜血和泥水的小手,对著源稚生轻轻呼唤道:
“哥哥……再杀我一次吧。”
源稚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足以斩断山川的刀锋,在小小的身影前骤然停下。
即使是假的。
他也无法再对自己的弟弟挥下屠刀,即使他早已死去。
多年前的那一刀,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残忍。
金色的火焰,从他的瞳孔中缓缓褪去。
他手中的双刀因为戛然而止的力道而轻鸣,似乎在为它们的主人哭泣。
源稚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对面浑身是血的源稚女,看著闭上眼睛的哥哥,天真无邪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小小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巨大屠刀。
他高高的举起了那把刀。
在屠刀即將落下之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房间的柜子里响了起来。
“我说……你们俩有完没完啊”
“打了这么久还没结束。还有,把柜子打开一下,你俩把柜子堵住了。”
这个声音浇在了两人头顶上,梦貘的梦境破碎。
源稚生和源稚女,同时一愣。
紧接著。
“汪”
一声中气十足的狗叫声从柜子里传出。
两道声音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源稚生不可思议的朝著传来声音的大衣柜看了过去。
绘梨衣就藏在这个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