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不可名状的碎肉散落在地。
上杉越的眼神扫过它们,眉头微皱,实在有些碍眼。
他抬起脚,隨意的將碎肉块一个一个踢到了一起。
很快,一堆王將残骸组成的小山,就堆在了房间门口。
“呸!”
上杉越朝著“小山”吐了一口浓痰。
源稚生和源稚女注视著眼前血腥、霸道的一幕,被镇住了。
这就是上杉越的战斗方式,这就是自己的血缘父亲
就在这时,脚步声再度从外面传来。
王將的身影再度出现。
他走的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些,身形也有些虚浮。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自己的“零件”,又抬头看了看面不改色提刀而立,似乎能杀自己到天荒地老的老人。
他沉默了很久。
面具上的那张脸,正在经歷某种剧烈的情绪变化。
望著上杉越再度举刀,他那沙哑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嘲弄和傲慢,全是度恼怒和深深的无语。
“……你有完没完”
“臭小子。”上杉越终於回头,看向路明非,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这个老鬼到底有几条命”
路明非笑了起来,像恶作剧得逞。
“放心,老鬼就一条命。这些不过是些障眼法,小把戏罢了。”
他懒洋洋说道,“一些傀儡而已,能有多少呢你见一个,杀一个就行了。我就问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巨爽的微笑。
“砍他,爽不爽”
上杉越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畅快无比。
“哈哈,爽!”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要是能有一群这样的老鬼站在一起,让我用『黑日』一次性杀个乾净,那就更爽了!”
路明非笑得更开心了。
一旁的犬山贺看著战意昂扬的上杉越,听著这番对话,也缓缓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既然如此,”他沉声说道,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我也来试试这『傀儡之身』的成色。”
“好!”上杉越豪迈大笑,“听说阿贺速度冠绝日本,我倒要看看阿贺你的刀,如今快到了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犬山贺的眼中一抹璀璨的金黄一闪而逝。
他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没有人看到他出刀。
没有刀光,甚至没有杀气。
一直被路明非护著的绘梨衣,忽然动了动耳朵,她的小脑袋从路明非的臂弯里探出来一点,小声说:“有风声呢。”
路明非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纠正道:“不,那不是风声。”
“是刀声。”
噗通。
王將身体停滯,然后像一袋垃圾直挺挺向前倒下,砸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但他的生命,已经在一瞬间被终结。
这具尸体与前面那一堆残骸堆在了一起,小山更高了。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犬山贺手中没有沾染一丝血跡的刀上,讚许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犬山家主『剎那』。”
他轻声点评道,“犬山家主的剑道,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我似乎……看到了昂热校长出刀的影子。”
犬山贺的身体微微一顿,他转头看向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著摇了摇头。
“哈哈,能追得上校长你太高看我了。”
路明非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笑意。
“是吗可我感觉,犬山家主刚刚可不像使出了全力啊。”
他意有所指的说道,“或许,追平甚至超越昂热校长,对您而言,並非不可能。”
犬山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他沉默片刻,最终再次露出一个微笑。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