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是我拽的!”
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炸响。
路明非扭过头,上杉越那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老脸近在咫尺,他正咬牙切齿的揪著自己的一撮头髮。
上杉越怒髮衝冠的样子实在有些威慑力,路明非嘿嘿乾笑了两声,求生欲爆棚,鬆开了抱著绘梨衣的手,乖巧的站直了身体。
“唉,亲属相认的局面要开开心心的,来笑一个。”
黑夜完全褪去了,天边的鱼肚白变成了碧蓝色的天空。
今日的横滨天气很不错,可漫长的对峙和等待,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
乌鸦依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眼皮重得像掛了块铁块,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就要睡著。
他强打精神,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如標枪般站立的夜叉,自愧不如的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想著,早知道和樱一起留在东京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响起。
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剧院大门缓缓打开了。
乌鸦瞬间惊醒,和夜叉一同將警惕的目光投了过去。
门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组合显得有些奇特。
那路明非正嘻嘻哈哈的把一条胳膊搭在一个年轻人的肩膀上,整个人几乎都掛了上去,嘴巴凑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著什么。
“我说稚女,你这戏服穿著不彆扭要不你给源稚生也整一个唄你们也搞一个兄弟同款……”
那个年轻人有些像老大,脸上表情没什么异样,但从他那想把肩膀上的人甩下去却又强行忍住的姿態来看,他显然对这种过分的热情不太感兴趣。
而在他们后面,老大源稚生正牵著绘梨衣小姐的胳膊。
他的步伐沉稳,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中显得格外柔和,绘梨衣安静的跟在他身边,仰头看著碧洗的天空,眼眸里似乎映著微光。
犬山家主和那位拉麵师傅老人並行走在源稚生的另一侧,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著什么,脸上紧绷了一夜的线条也舒展开来,带著一丝愉悦,拉麵师傅时不时偷偷观察前面的年轻人。
乌鸦看到这幅景象,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急忙上前几步,迎向源稚生。
“老大,一切都搞定了”
源稚生停下脚步,对他点了点头,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嗯,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愉悦,“通知大家离开吧,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
“是!”
乌鸦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撤离事宜。
猛鬼眾的威胁,阴谋和纷爭……压在他头顶多年的阴云,似乎就在这一夜之间幽而復明了。
源稚生站在原地,看著手下们有条不紊地散去,明媚的阳光洒在横滨的街道上,忽然间,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最近的一切都顺利的一塌糊涂,那他接下来……该做什么
在他愣神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揽上了他的肩膀。
“走啊,呆在原地做什么等著长蘑菇啊”
路明非笑嘻嘻的脸凑了过来。
源稚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从片刻的失神中反应过来,问道:“去哪”
路明非挑了挑眉。
“吃团圆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