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高宝藏,杨暕开始处理政务。登基大典在即,礼部报上来一堆事要他定夺。什么龙袍样式,仪仗规格,典礼流程,看得他头大。
正看着,杜如晦和房玄龄又来了。
“殿下,有件事得请您定夺。”杜如晦说。
“什么事?”
杜如晦说:“登基大典,按照礼制,需要祭天祭祖。陛下说,让您决定在哪儿祭天。是在洛阳南郊,还是去长安?”
杨暕想了想:“就在洛阳南郊吧。长安太远,没必要跑一趟。”
房玄龄说:“殿下,还有件事。登基后要改元,礼部拟了几个年号,请您过目。”
他递上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年号:天授、显庆、龙朔、乾封。
杨暕看了看,都不满意。他想了想,说:“就叫‘天授’吧。天授元年,意思是上天授予我大隋江山永固。”
杜如晦眼睛一亮:“天授……好年号!大气!”
房玄龄也说:“殿下英明。天授之年,正合殿下神威。”
定了年号,又说了一些杂事,两人才退下。
杨暕伸了个懒腰,感觉比打仗还累。他走出书房,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李元霸正在院子里练锤,看到杨暕,跑过来:“殿下,您忙完了?”
“还没。”杨暕说,“元霸,你最近练得怎么样?”
李元霸挠头:“还行吧。就是觉得力气涨得慢。殿下,您说俺啥时候能有您那么大力气?”
杨暕笑了:“你慢慢练吧。对了,登基大典那天,你负责护卫。可不能出岔子。”
李元霸拍胸脯:“殿下放心!有俺在,谁敢捣乱,俺一锤子砸死他!”
正说着,程咬金和尉迟恭也来了。两人是来找杨暕喝酒的。
“殿下,忙了一天了,歇会儿吧!”程咬金拎着两坛酒,“俺从老尉迟那儿顺来的好酒,咱们喝两杯!”
杨暕也确实累了,点头:“行,喝两杯。”
四人在院子里坐下,王忠拿来酒杯和下酒菜。程咬金倒酒,每人满上一大碗。
“来,敬殿下!”程咬金举杯,“祝殿下登基后,带着咱们打遍天下!”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尉迟恭说:“殿下,打高句丽,您打算带多少兵?”
杨暕想了想:“五十万吧。三十万陆军,二十万水军。陆军从辽东正面进攻,水军从海上打平壤。双管齐下,高句丽必破。”
程咬金兴奋道:“五十万!够劲儿!殿下,俺要当先锋!”
“少不了你。”杨暕说,“不过打高句丽跟打吐蕃不一样。高句丽城池坚固,得慢慢啃。你们要有耐心。”
尉迟恭说:“殿下,高句丽最麻烦的是那几个山城。辽东城、白岩城、安市城,都建在山上,易守难攻。当年陛下打高句丽,就在这几个城下吃了大亏。”
杨暕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让噶尔钦陵和多杰训练山地部队。到时候让他们打头阵,爬上山城,从里面打开城门。”
李元霸说:“殿下,要不让俺去砸城门?俺这锤子,什么门砸不开?”
杨暕拍拍他肩膀:“元霸,你的力气是大,但攻城不能光靠蛮力。高句丽城墙上肯定有滚木礌石,你还没到城门下,就被砸死了。得用计谋。”
程咬金咧嘴笑:“殿下,您说有计谋,那肯定有计谋。俺们听您的就是了!”
四人边喝边聊,直到天黑。
第二天,杨暕继续忙登基的事。礼部尚书陈孝意来找他,说登基大典的流程定了,请他过目。
杨暕看了看,流程很繁琐,从早上到晚上,要祭天、祭祖、受玺、册封、大赦天下,还有宴会。
“能不能简化点?”杨暕皱眉,“这一套下来,得累死。”
陈孝意摇头:“殿下,这是祖制,不能简。登基是大事,必须隆重。”
杨暕没办法,只好同意。
又过了几天,距离登基大典只剩十天了。各地藩属的使者陆续来到洛阳,朝贺新皇登基。突厥、吐谷浑、吐蕃这些被灭国的,也派了降臣来。西康郡的宇文成都还派人送来贺礼,是一尊纯金打造的雄鹰,象征大隋翱翔九天。
这天,杨暕正在东宫见几个江南来的世家代表,王忠匆匆进来。
“殿下,陛下请您过去。”王忠小声说,“好像……好像出事了。”
杨暕心里一紧,赶紧往杨广寝宫去。
到了寝宫,只见杨广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呼吸微弱。几个御医围在床边,束手无策。
“父皇!”杨暕冲到床边。
杨广睁开眼睛,看到杨暕,勉强笑了笑:“暕儿……你来了。”
“父皇,您怎么了?”杨暕握住杨广的手,感觉冰凉。
杨广咳嗽两声,咳出血来:“朕……朕的时间不多了。暕儿,登基大典……得提前。”
“提前?”杨暕看向御医,“我父皇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老御医跪下:“殿下,陛下是旧疾复发,加上劳累过度,已经……已经油尽灯枯了。”
杨暕脸色一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治不好我父皇,我要你们的命!”
杨广摆摆手:“别怪他们……是朕自己的问题。暕儿,听朕说……登基大典,改到三日后。朕……朕要亲眼看着你登基。”
杨暕眼睛红了:“父皇,您别说傻话。您会好起来的。”
杨广摇头:“朕知道自己的身子。三日后,就在这寝宫里,朕传位给你。简单点就行,别搞那些虚礼了。”
杨暕握着杨广的手,说不出话。
杨广又说:“暕儿,大隋的江山……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对百姓要仁,对敌人要狠。高句丽……必须打,打就要打服。朕当年没做到的事……你要做到。”
“儿臣明白。”杨暕声音哽咽。
杨广笑了笑:“好了,你去准备吧。朕累了,想睡会儿。”
杨暕给杨广盖好被子,退出寝宫。他找到杜如晦和房玄龄,把情况说了。
“三日后?”杜如晦皱眉,“太仓促了。很多仪式都来不及准备。”
“管不了那么多了。”杨暕说,“父皇想看朕登基,就按他说的办。一切从简,就在寝宫举行传位仪式。等朕登基后,再补办正式的典礼。”
房玄龄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臣这就去安排。”
消息传出去,朝野震动。很多大臣反对,说传位是大事,不能这么草率。但杨暕态度坚决,谁反对都没用。
三日后,杨广寝宫。
杨暕穿着太子朝服,跪在床前。杨广靠在床上,由太监扶着。文武百官跪在寝宫外。
礼部尚书陈孝意捧着传位诏书,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二十载,兢兢业业,然天命有数,今疾病缠身,难以理政。太子暕,英明神武,仁孝双全,堪当大任。特传位于太子暕,即皇帝位。钦此。”
读完,陈孝意将诏书和传国玉玺交给杨暕。
杨暕双手接过,高举过头:“儿臣接旨!”
杨广看着杨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吾儿……以后你就是大隋的皇帝了。朕……朕可以安心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手垂了下去。
“父皇!”杨暕扑到床边。
御医上前查看,良久,跪下:“陛下……驾崩了。”
寝宫内外,哭声一片。
杨暕握着杨广已经冰凉的手,久久不语。这个便宜老爹,虽然历史上名声不好,但对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现在,他真的走了。
“陛下,请节哀。”杜如晦小声说。
杨暕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他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现在,他是大隋的皇帝了。
“传朕旨意。”杨暕开口,声音沉稳,“先帝驾崩,举国哀悼。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即皇帝位,改元天授。先帝丧事,由礼部操办,一切从简。眼下最要紧的,是征讨高句丽,完成先帝遗愿。”
众臣跪拜:“臣等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暕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官,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今天起,他就是大隋的天授皇帝。
高句丽,你们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