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锤。
“轰!”
城门裂开一道缝。
第三锤。
“轰隆!”
城门破了,碎木铁片飞溅。
“城门开了!冲啊!”城外的隋军看到,潮水般涌进来。
安市城,破了。
战斗从下午打到晚上。守军死的死,降的降。四万守军,死了两万,降了两万。
隋军占领了安市城。
杨暕走进城主府。府里已经清理干净,尸体都搬走了,血迹也擦了。
众将陆续进来,个个浑身是血,但精神振奋。
“陛下神勇!”宇文成都第一个说,“要不是陛下亲自上城墙,咱们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攻下来。”
李元霸咧嘴笑:“陛下,您那力气,也太大了!滚木砸下来,您一只手就托住了!俺都看傻了!”
杨暕笑笑:“雕虫小技。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李世民说:“统计出来了。咱们伤亡一万二,其中战死五千,伤七千。高句丽守军战死两万,投降两万。现在俘虏都关在军营里,怎么处理?”
杨暕想了想:“十六岁以上的,全部杀掉。十六岁以下的,阉了,送去洛阳当太监。”
众将一愣。杀两万俘虏?
秦琼犹豫:“陛下,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杨暕看着他,“秦琼,你忘了高句丽杀我大隋几十万将士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杀,一个不留。”
宇文成都说:“陛下,杀俘虏,传出去不好听。”
“不好听?”杨暕冷笑,“朕就是要让高句丽人知道,反抗大隋的下场!杀!明天一早,在城外全杀了!”
众将不敢再劝。
杨暕又说:“噶尔钦陵呢?叫他来。”
不一会儿,噶尔钦陵来了。他浑身是血,但没受伤。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噶尔钦陵单膝跪地,“末将带五千人,从后山爬上去。悬崖确实陡,摔死了三百多人。但剩下的都爬上去了。进城后,按陛下吩咐,先放火烧粮仓,制造混乱。然后来开城门,正好碰到李将军。”
杨暕点头:“做得好。记你一大功。伤亡多少?”
“摔死三百多,进城后战死五百,还剩四千左右。”噶尔钦陵说。
“好。”杨暕说,“山地部队有功,每人赏银十两。战死的,抚恤金加倍。”
“谢陛下!”噶尔钦陵激动道。
杨暕看向众将:“安市城拿下了,但仗还没打完。辽东城、白岩城还在高句丽手里。传令给程咬金和尉迟恭,告诉他们安市城已破,让他们加紧佯攻,别让高句丽从那边调兵。”
“是!”李世民应道。
“还有,”杨暕说,“派人去辽东城、白岩城劝降。告诉他们,安市城已破,守将杨万春战死,守军全灭。投降还能活命,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是。”
“大军在安市城休整三天。三天后,发兵白岩城。”杨暕说,“白岩城守军只有四万,比安市城好打。拿下白岩城,辽东城就孤立无援了。”
众将领命,各自去忙了。
杨暕走出城主府,来到城墙上。夜色已深,城里还有零星的火光,那是士兵们在清理战场。
远处,辽东城和白岩城的方向,隐约能看到火光。那是程咬金和尉迟恭在佯攻。
“陛下,夜深了,回去休息吧。”王忠跟上来。
杨暕摇头:“睡不着。王忠,你说,朕杀两万俘虏,是不是太狠了?”
王忠想了想:“陛下,老奴不懂打仗。但老奴知道,高句丽人杀咱们的人时,可没手软。陛下这是以牙还牙,没什么不对。”
杨暕叹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杀两万人……毕竟是两万条命。”
王忠说:“陛下心善。但打仗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陛下不杀他们,等他们缓过劲来,还会杀咱们的人。”
杨暕点点头:“你说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这恶名,朕背了。”
他在城墙上站了很久,直到夜深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两万俘虏被押到城外空地。
杨暕站在城墙上,看着
“杀。”杨暕下令。
刀光闪起,人头落地。血染红了雪地。
杀了整整一个时辰,两万俘虏全死了。尸体堆成山,血流成河。
消息传到辽东城和白岩城,守军吓破了胆。原来还指望安市城能守住,现在安市城一天就被攻破,守军全灭,连俘虏都被杀了。这仗还怎么打?
程咬金和尉迟恭趁机加大攻势,每天攻城,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三天后,隋军休整完毕。杨暕留一万人守安市城,率十四万主力,直奔白岩城。
白岩城建在另一座山上,比安市城小,但更陡峭。
杨暕到白岩城下时,尉迟恭已经攻了六天了,死伤五千,还没攻下来。
“陛下,白岩城不好打。”尉迟恭禀报,“城墙虽然不如安市城高,但更陡,云梯架不住。守将叫高延寿,是个年轻将领,很顽强。”
杨暕看着白岩城,确实陡。城墙几乎是垂直的,云梯架上去,离墙头还有一丈多。
“用投石机砸。”杨暕说。
投石机推上来,砸了一天。石头砸在城墙上,砸出很多坑,但城墙没塌。
“陛下,石头不够硬。”工兵校尉说,“城墙是青石砌的,很坚固。”
杨暕想了想:“用火药。”
工兵营搬来火药,装在木桶里,用投石机抛进城。火药桶落地就炸,炸死炸伤不少守军。
但城墙还是没塌。
杨暕不耐烦了。他走到阵前,看着白岩城。
“高延寿!”杨暕运足内力,声音传遍战场,“朕是大隋皇帝杨暕!安市城已破,杨万春已死!你现在投降,朕饶你不死!若再抵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一个年轻将领站出来:“杨暕!我高延寿宁死不降!有本事你就打上来!”
杨暕冷笑:“好,朕就让你看看,朕有没有本事。”
他下马,走到城墙下。城墙高四丈,几乎是垂直的。
守军往下放箭,扔石头。杨暕不躲不闪,箭射在身上叮当响,石头砸在身上弹开。
他伸出双手,手指抠进石缝里,开始往上爬。
就像爬梯子一样,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这还是人吗?
高延寿在城上看着,脸色苍白。
杨暕爬到墙头,跳了上去。守军围上来,他横刀一挥,倒下一片。
“拦住他!”高延寿大喊。
但拦不住。杨暕在城墙上杀开一条血路,直奔城门。
李元霸在慢些。
杨暕杀到城门洞,守门的士兵想拦,被他几刀砍死。
城门和安市城一样,是包铁的。杨暕不用锤子,运足力气,一脚踹在城门上。
“轰!”
城门震动,铁皮变形。
又一脚。
“轰!”
城门裂开。
第三脚。
“轰隆!”
城门倒塌。
“城门开了!冲啊!”隋军涌进来。
白岩城,也破了。
战斗只用了半天。守军死的死,降的降。高延寿被俘,押到杨暕面前。
“高延寿,现在降不降?”杨暕问。
高延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降……罪将愿降……”
“晚了。”杨暕一刀斩下,高延寿人头落地。
他看向众将:“传令,白岩城守军,十六岁以上全杀,十六岁以下阉了。派人去辽东城劝降,告诉守将,安市城、白岩城已破,现在投降,还能活命。明天不降,城破之日,全城屠尽!”
消息传到辽东城,守将乙支文德脸色惨白。
安市城一天被破,白岩城半天被破。这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