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转眼就过了两天。
伯咄部营地里,隋军已经接管了所有防务。投降的靺鞨士兵被分散打乱,编入各营当辅兵。伯咄铁被软禁在大帐里,每天有人送饭,但不许随意走动。
中军大帐内,杨暕正在听秦琼汇报。
“陛下,安车骨和拂涅罗那边还没动静。斥候回报,他们两个部落正在集结兵力,但没有往咱们这边来的意思。”秦琼说。
李元霸在旁边嚷嚷:“陛下,还等什么?直接打过去得了!”
罗成说:“元霸,别急。陛下说了三天,就等到三天。明天才是最后期限。”
尉迟恭皱眉:“陛下,安车骨和拂涅罗集结兵力,恐怕没安好心。咱们得防着点。”
杨暕点点头:“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如果明天他们还不来,后天就出兵。”
他看向罗艺:“罗艺,你觉得安车骨和拂涅罗会降吗?”
罗艺想了想:“陛下,安车骨这人狡猾,拂涅罗谨慎。他们现在应该很纠结。降吧,不甘心。不降吧,打不过。所以还在观望。”
“那就让他们观望。”杨暕说,“号室明那边呢?”
秦琼说:“号室明已经派人来了,说今天下午就到。他亲自带队,带了五百护卫,还有他儿子号室亮,说是送来当人质。”
杨暕笑了:“号室明倒是识相。等他来了,朕亲自见他。”
正说着,王忠进来禀报:“陛下,黑水度求见。”
“让他进来。”
黑水度进来,脸上带着喜色:“陛下,罪臣有消息禀报。”
“什么消息?”
黑水度说:“罪臣在安车骨部落有个老朋友,刚刚派人送信来。说安车骨和拂涅罗正在密谈,可能想联合起来对抗大隋。”
杨暕挑眉:“联合?他们俩部落加起来也就两万骑兵,敢跟朕打?”
“陛下,他们可能想赌一把。”黑水度说,“安车骨觉得,咱们刚打完伯咄部,需要休整。如果他和拂涅罗联合偷袭,也许能赢。”
李元霸一听就火了:“偷袭?好啊!让他们来!看俺不砸扁他们!”
秦琼冷静地说:“陛下,如果安车骨和拂涅罗真的联合,倒是个机会。咱们可以设下埋伏,把他们一网打尽。”
杨暕想了想:“黑水度,你那个老朋友可靠吗?”
黑水度说:“可靠。他跟罪臣是生死之交,不会骗我。”
“好。”杨暕说,“你告诉他,继续打探消息。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黑水度退下后,杨暕对众将说:“都听到了吧?安车骨和拂涅罗可能不降。咱们得做好准备。”
尉迟恭说:“陛下,如果他们要偷袭,最可能选在什么时候?”
罗艺说:“按照常理,应该选在咱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比如……号室明来投降,咱们摆宴庆祝的时候。”
杨暕眼睛一亮:“有道理。号室明下午到,咱们晚上摆宴。安车骨和拂涅罗如果真想偷袭,很可能选在今晚。”
秦琼说:“那咱们就将计就计。表面上摆宴庆祝,暗地里设下埋伏。等他们来了,来个瓮中捉鳖。”
“好!”杨暕拍板,“就这么办。秦琼,罗艺,你们去安排。记住,动静小点,别打草惊蛇。”
“是!”
众将领命而去。
下午,号室明果然来了。
他带了五百护卫,还有几十辆马车,车上装满了礼物。他本人是个瘦小的中年人,穿着华丽的靺鞨服饰,一下马就跪在地上。
“罪臣号室明,拜见大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号室明声音都在抖。
他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赶紧跪下:“罪臣之子号室亮,拜见陛下!”
杨暕坐在大帐里,看着这对父子:“起来吧。”
号室明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罪臣带了薄礼,请陛下笑纳。有皮毛百张,骏马五十匹,黄金五百两,还有……”
“行了。”杨暕打断他,“礼物收下。你既然来投降,朕说话算话。封你为号室都督,继续管你的部落。不过……”
号室明刚松口气,听到“不过”,心又提起来了。
“不过你要送一个儿子去洛阳。”杨暕看着号室亮,“就他吧。年纪正好,去洛阳读书习武,将来也好为朝廷效力。”
号室明连忙说:“谢陛下恩典!亮儿能去洛阳,是他的福分!”
号室亮也磕头:“谢陛下!”
杨暕摆摆手:“下去休息吧。晚上朕摆宴,为你接风。”
号室明感恩戴德地退下了。
等他走了,李元霸撇撇嘴:“这老小子,胆子真小。”
罗成说:“胆子小好啊。省得咱们打了。”
杨暕对王忠说:“王忠,你去告诉号室明,晚上宴会,让他把护卫都带上。就说朕要见见靺鞨勇士。”
王忠一愣:“陛下,这……”
“照做就是。”
“老奴明白。”
王忠去传话后,秦琼疑惑地问:“陛下,为何让号室明带护卫?万一他……”
杨暕笑了:“就是要他带护卫。安车骨和拂涅罗如果真来偷袭,看到号室明的护卫也在,会更相信咱们在摆宴庆祝,放松警惕。”
秦琼恍然大悟:“陛下英明!”
夜幕降临,大营里摆起了宴席。
中央空地上,篝火熊熊。牛羊烤得滋滋冒油,酒香四溢。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大声说笑,看起来完全放松了警惕。
号室明带着五百护卫坐在客位,他本人坐在杨暕旁边,殷勤地倒酒布菜。
“陛下,您尝尝这个,这是我们靺鞨特有的烤鹿肉。”号室明夹了一块肉给杨暕。
杨暕尝了一口:“不错。”
号室明高兴地说:“陛下喜欢就好。罪臣还带了厨子,以后专门给陛下做靺鞨菜。”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融洽。
但暗地里,隋军各营已经做好了准备。李元霸的锤骑营埋伏在营地西侧,尉迟恭的先锋军在东侧,秦琼和罗艺的中军在北侧。罗成的骑兵营在外围巡逻,一旦有敌情,立刻发出信号。
宴会进行到一半,杨暕突然放下酒杯,对号室明说:“号室都督,你觉得安车骨和拂涅罗会来吗?”
号室明一愣:“陛下……您说什么?”
杨暕看着远处的黑暗:“朕说,安车骨和拂涅罗,今晚可能会来偷袭。”
号室明脸色变了:“陛下,这……这不可能吧?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杨暕说,“他们觉得朕在摆宴庆祝,放松了警惕。这时候偷袭,成功率最高。”
号室明吓得手都抖了:“陛下,那咱们……咱们快做准备啊!”
“不用急。”杨暕淡定地说,“朕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坐着看戏吧。”
号室明坐立不安,但不敢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亥时左右,营地外的黑暗里,突然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能听到。
号室明吓得脸都白了:“陛……陛下,来了!”
杨暕点点头,对王忠说:“发信号。”
王忠拿起号角,吹了一声。
这是约定的信号——敌人来了。
原本热闹的宴会突然安静下来。士兵们迅速拿起武器,熄灭篝火,进入战斗位置。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显然早有准备。
号室明看得目瞪口呆。
营地外,安车骨和拂涅罗带着两万骑兵,悄悄靠近。他们看到隋军营地里篝火熄灭,喊杀声响起,以为是偷袭成功了。
安车骨大笑:“拂涅罗,你看!隋军中计了!咱们冲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拂涅罗谨慎些:“等等,有点不对劲。隋军怎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管他呢!冲!”安车骨一马当先,冲向隋军营地。
两万骑兵跟着冲上来。
就在他们冲到营地外三百步时,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李元霸的锤骑营从西侧杀出,尉迟恭的先锋军从东侧杀出,秦琼和罗艺的中军从北侧杀出。三面夹击,把靺鞨骑兵围在中间。
安车骨脸色大变:“有埋伏!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罗成的骑兵营从后面包抄过来,彻底堵死了退路。
四万隋军包围两万靺鞨骑兵,兵力占优,而且是以逸待劳。
李元霸一马当先,两把大锤左右开弓,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尉迟恭的钢鞭也不含糊,专挑将领打。
安车骨和拂涅罗想组织抵抗,但队伍已经被冲乱了。靺鞨骑兵各自为战,根本不是隋军的对手。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