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后的第二天,洛阳城就忙活起来了。
一大早,兵部衙门里人来人往,官员们抱着文书跑来跑去。校场上,士兵们已经开始操练,喊杀声震天响。工部的工匠在打造兵器,叮叮当当的声音从作坊里传出来。
杨暕也没闲着。
他上午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下午就带着王忠出宫,到各处视察。
第一站去了兵部。
兵部尚书王世伟正在跟几个侍郎商量事,听说陛下来了,赶紧迎出来。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王世伟行礼。
“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杨暕走进衙门,“西征的兵,调齐了吗?”
王世伟跟在后面:“回陛下,已经调了五万,都是从各地抽调的百战老兵。还有五万,正在路上,月底前能到洛阳。”
杨暕点点头:“兵贵精不贵多。十万大军,要个个都是能战的。那些老弱病残,别凑数。”
“臣明白。”王世伟说,“这次调兵,臣亲自把关,年纪超过四十的,身体有病的,一律不要。”
“好。”杨暕又问,“军械呢?”
一个侍郎上前:“陛下,弓弩已备齐十万副,箭矢五百万支。刀枪盾牌,正在加紧打造,月底前能备齐十万套。”
“马匹呢?”
“从突厥故地调了三万匹,关中调了两万匹,一共五万匹战马。还缺五万匹,正在从各地购买。”
杨暕皱眉:“还缺五万?三个月能备齐吗?”
“能。”王世伟说,“臣已经派人去草原、辽东收购,价格给得高,应该没问题。”
杨暕这才满意:“钱不是问题。西征是大事,不能省钱。”
他在兵部转了一圈,看了看文书,又问了些细节,然后去了校场。
校场上,李元霸正在练兵。
三千锤骑营,穿着重甲,扛着大锤,正在练习冲锋。李元霸骑在马上,扯着嗓子喊:“快点!再快点!没吃饭吗?!”
看到杨暕来了,李元霸赶紧下马跑过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李元霸咧嘴笑。
“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杨暕看着那些锤骑兵,“重甲骑兵,速度慢,但冲击力强。西域多平原,正适合你们发挥。”
李元霸拍胸脯:“陛下放心!俺这三千锤骑营,一个冲锋,就能把那些西域兵冲垮!”
杨暕点头:“光靠蛮力不行,还得练配合。锤骑兵要跟步兵、弓弩手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俺明白!”李元霸说,“尉迟恭和罗成也在练配合,俺们经常一起演练。”
正说着,尉迟恭和罗成也过来了。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刚练完兵。
“陛下。”两人行礼。
杨暕看着他们:“练得怎么样?”
尉迟恭说:“回陛下,步兵阵型已经练熟了。西域那边风沙大,臣特意练了防风沙的阵型。”
罗成说:“骑兵营练了长途奔袭,西域地广人稀,有时候一天要跑几百里,马匹和人都得适应。”
杨暕很满意:“很好。三个月时间,好好练。等到了西域,朕要看你们的表现。”
“是!”三人齐声应道。
杨暕在校场待了一个时辰,看各营训练,还亲自指点了几处。
士兵们看到皇帝亲自来视察,一个个练得更起劲了。
从校场出来,杨暕又去了工部。
工部尚书带着他参观兵器作坊。
作坊里热火朝天,铁匠们光着膀子,抡着锤子打铁。炉火烧得通红,铁水浇进模具里,冒出阵阵白烟。
“陛下,这是新打造的弩。”工部尚书拿起一把弩,“射程三百步,能射穿两层皮甲。专门为西征准备的。”
杨暕接过弩,掂了掂,又拉了拉弦。
“不错。”他说,“多造一些。西域那些小国,盔甲不怎么样,这种弩够用了。”
“臣已经下令,日夜赶工,三个月能造五万副。”工部尚书说。
“好。”杨暕又问,“攻城器械呢?”
“投石机、云梯、冲车,都在造。”工部尚书说,“西域有些城池是土坯墙,不难攻。但有些是石头城,得用大型投石机。”
杨暕想了想:“多造些投石机。石头城,砸塌了就行。”
“是。”
从工部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杨暕回宫的路上,经过一处营地。
营地里关着很多倭国女子,都是准备赏给将士们的。她们挤在帐篷里,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
看守的士兵看到皇帝来了,赶紧行礼。
杨暕摆了摆手,没进去,只是在营外看了看。
王忠小声说:“陛下,这些女子怎么分配,户部和兵部已经拟了章程,请您过目。”
“回去看。”杨暕说。
回到宫里,御书房已经摆好了晚膳。
杨暕一边吃饭,一边看奏折。
王忠把户部和兵部联名的章程递上来。
杨暕翻开看了看。
章程写得很详细:按军功大小分。万户侯以上的,分十个女子。将军级别的,分五个。校尉级别的,分三个。普通士兵,分一个。
另外,还规定了这些女子的地位——都是妾,不是妻。生的孩子,可以入籍,但地位低于嫡子。
杨暕看完,点点头:“可以,就这么办。告诉户部,抓紧分配,别拖。”
“是。”王忠说。
吃完饭,杨暕继续批奏折。
大部分都是关于西征准备的。粮草调运、军械打造、兵马调动……一件件,都需要他批示。
看到半夜,才批完。
王忠伺候他更衣休息。
“陛下,杜相和房相求见。”门外太监禀报。
杨暕皱眉:“这么晚了,什么事?”
“说是有急事。”
“让他们进来。”
杜如晦和房玄龄走进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陛下,西域急报。”杜如晦递上一封军报。
杨暕接过,拆开看。
军报是宇文成都写的,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信上说,都护府被围已经一个月了。叛军十万,日夜攻城。守军伤亡不小,箭矢、滚木礌石都快用完了。粮食还能撑两个月,但士气有些低落。请求朝廷速派援军。
杨暕看完,把信放在桌上。
“宇文成都还能守多久?”他问。
杜如晦说:“按信上所说,最多两个月。陛下,三个月后发兵,恐怕来不及。”
房玄龄也说:“是啊陛下,从洛阳到西域都护府,大军要走一个多月。就算现在出发,到那儿也要两个月后。到时候,都护府可能已经破了。”
杨暕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的意思,是提前发兵?”
“臣等不敢做主,请陛下决断。”杜如晦说。
杨暕想了想:“传李元霸、尉迟恭、罗成进宫。”
“现在?”王忠问。
“现在。”
半个时辰后,李元霸三人匆匆进宫。
他们都已经睡下了,被叫起来,衣服都没穿整齐。
“陛下,出什么事了?”李元霸问。
杨暕把军报给他们看。
三人轮流看完,脸色都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