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斜睨了他一眼,看着这小子好奇又渴望的眼神,笑骂了一句:“毛都没长齐,学人抽烟?”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吝啬,直接将那还燃着的烟袋杆子递了过去,“小心点,别烫着,也别猛吸。”
三娃子如获至宝,双手接过对他来说有些沉甸甸的烟袋,学着班长的样子,将烟嘴塞进嘴里,然后用力一吸——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瞬间爆发,三娃子整张脸都憋红了,眼泪鼻涕一齐涌出,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在地上。那辛辣浓烈的烟雾仿佛带着小刺,直冲喉咙和气管,呛得他肺都要咳出来。
“哈哈哈!”
“三娃子,你这不行啊!”
“抽个烟跟要了命似的!”
周围休息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废墟间的疲惫气氛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淡了不少。
赵大山也忍俊不禁,一边帮三娃子拍着背顺气,一边拿回烟袋,笑道:“看吧,小子,这玩意不是那么好享受的。以后啊,有的是机会练,现在先给老子把身体长结实喽!”
三娃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还红着,却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这短暂的休息,这一口呛人的烟,还有战友们的笑声,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将身体里积攒的疲惫驱散了大半。阳光照在布满瓦砾的街道上,远处隐约传来其他队伍劳作的口号声,黄浦江的风带着水汽吹来,虽然周围仍是废墟,但这一刻,却有一种粗粝而真实的生机在涌动。
十分钟很快过去。赵大山磕掉烟灰,站起身,吼了一嗓子:“都歇够了吧?起来干活!今天不把这段路清出来,晚饭肉片子减半!”
战士们嘻嘻哈哈地应和着,重新拿起了工具。叮叮当当的声响再次响起,比之前似乎更有力,更连贯。清理废墟的工作日复一日,从日出到日落,进展虽然缓慢,但一片片整洁的街道、一堆堆可用的建材,正在他们的汗水中逐渐呈现。
三天后,南京,周家军总司令部。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司令部大楼前宽阔的广场上,气氛却与往日不同。数十辆各式军车整齐地排列着,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除了常见的威利斯吉普和道奇卡车,还有几辆加装了钢板和机枪塔的改装装甲车,以及数辆外表普通、但轮胎厚重、车窗玻璃似乎特别加厚的厢式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