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猎手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时特有的冷笑。
他端起95式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三人:
“放下武器!”
三个字,简短,冰冷,不容置疑。
那三个鬼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们看懂了那枪口。
看懂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的杀意。
哐当——
左边那个年轻的鬼子手一松,三八大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哐当——
中间那个缠着绷带的鬼子也扔下了枪。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祈祷,也许是妈妈的名字。
只有右边那个少年兵没有动。
他死死攥着枪,攥得指节发白。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里面交替闪烁着恐惧和疯狂的光芒。他的嘴唇不停地嚅动,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唔……唔……呀……”
战士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在战场上,有两种鬼子最可怕:一种是被彻底吓破胆的,他们只会跪地求饶,任人宰割;另一种就是眼前这样的——被恐惧逼疯的,他们会在最后一刻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
而疯狂的举动,往往会害死人。
战士不会让任何鬼子有机会害死自己,或者害死自己的战友。
“最后一遍——”战士的声音冷得像冰,“放下武器。”
那少年兵没有放。
他的眼睛里,疯狂终于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端起枪——
哒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
第一发,穿透了他的右肩。
第二发,钻进了他的左胸。
第三发,从他喉咙侧面擦过,带起一蓬血雾。
少年兵的身体猛地一僵,枪口无力地垂下。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望着战士,望着弹坑边缘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倒在弹坑底部,倒在两个同伴身边。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渐渐涣散,映出天空中最后一抹灰白色的光。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天空。
剩下的两个鬼子彻底崩溃了。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疯狂地颤抖着,额头一下一下磕在泥土里,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大概是日语里的求饶话,也许是“饶命”,也许是“投降”,也许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说出口的、最卑微的话语。
战士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
砰。
砰。
两声枪响。
两颗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两个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