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在中国的处境，大家都清楚。他们被周家军打得节节败退，装备损失惨重，兵员消耗巨大。但他们还在坚持，因为他们没有退路——退出中国，就意味着他们在亚洲几十年扩张的成果，全部化为乌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向他们提供武器——飞机、坦克、大炮、弹药——他们一定会接受。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而我们呢？我们既可以赚钱，缓解国内的经济压力，又可以用日本人的手，去对付那个让我们损失惨重的周家军。”
一名陆军将军——就是刚才那位——立刻附和道：
“马歇尔将军说得对！这是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让日本人和周家军互相消耗，咱们坐在一边看戏。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光：
“而且，就算日本人拿着咱们的武器打赢了，那也是他们出力，咱们赚钱；就算他们打输了，损失的也是他们的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完全可以撇清关系，说那是商业行为，不是政府行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窃窃私语。那些刚才还眉头紧锁的人，此刻也渐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罗斯福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一下，又一下。
他听得很认真，也很仔细。
他在权衡。
给日本人卖武器，确实是个办法。既能赚钱，又能借刀杀人，还不用直接派兵参战——这符合美国民众的心理，也符合国会那些老爷们的意愿。
但问题是……
“日本人，可信吗？”他忽然开口。
马歇尔微微一愣：“总统先生的意思是……”
罗斯福缓缓说道：
“我是说，如果我们给他们武器，他们会不会反过来对付我们？等他们收拾完周家军，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别忘了，珍珠港的事情，过去还没几年。”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马歇尔沉吟片刻，回答道：
“总统先生的顾虑，很有道理。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日本人在中国的战事已经把他们拖得精疲力竭。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喘口气，是补充力量，是把周家军赶走。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前，他们没有余力，也没有意愿去招惹新的敌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们可以控制武器的数量和种类。给他们足够对付周家军的武器，但不给他们能够威胁到我们的武器。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把风险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欧洲的战火正在蔓延，亚洲的格局正在剧变，美国的利益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他需要一个办法，一个不用直接参战、又能遏制周家军的办法。
给日本人卖武器，也许就是那个办法。
他终于点了点头：
“这倒也算是一个方法。不妨……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要小心。暗中进行，不要留下把柄。如果将来出了问题，我们要能撇得干干净净。”
马歇尔立正敬礼：
“明白，总统先生。我会亲自督办此事。”
会议就此结束。
以“准备向日本出售武器装备，借日本人之手遏制周家军”的方案，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