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夫人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肖老夫人攥紧了拐杖,指节发白。
那蛊虫在皮肤下游走得极快,像是在寻找出口。云啾屏住呼吸,手腕微动,另一根银针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钉在蛊虫尾部对应的穴位上!
“嘶——”肖逸恒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那蛊虫被钉住,瞬间剧烈挣扎起来,皮肤下的包块疯狂扭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黎初,递刀!”云啾沉声道。
早已候在一旁的侍女黎初,连忙将火上烧得通红的银刀递过去。云啾接过银刀,在萧逸恒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方快速比划了一下,看准蛊虫停留的位置,手腕用力,银刀轻轻划开一道小口,伤口不深,刚好能露出里面的蛊虫。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渗出,紧接着,一条通体乌黑、长约一寸的虫子从伤口处钻了出来,身体圆滚滚的,身上布满细小的倒刺,正是蚀血蛊!
云啾眼疾手快,不等蛊虫完全爬出,指尖捏着银镊,精准地夹住蛊虫的头部,猛地一拽,将它整个从伤口中拉出!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看不清细节。
“咚”的一声,蛊虫被丢进琉璃容器中,云啾迅速盖上盖子,拧紧上面的卡扣。容器内,蛊虫在大夫人的精血中疯狂扭动,却再也无法逃脱。
直到此刻,众人才敢大口呼吸,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大夫人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被肖老夫人连忙扶住。“恒儿!”大夫人扑到床前,看着儿子大腿上的伤口,泪水汹涌而出,“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肖逸恒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却带着轻松:“娘,我没事,感觉胸口闷胀的感觉消失了,身上也轻快多了。”
云啾拿出备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敷在肖逸恒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又小心取下肖逸恒身上的银针。动作轻柔:“小王爷,蛊虫已取出,伤口三日便能愈合,后续只需好生休养,精血会慢慢恢复。”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司徒云翼和清风走了进来。廊下的警惕并未解除,只是屋内的气息明显松弛,让他们放心踏入。
司徒云翼快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在肖逸恒苍白却舒展的脸上,又看向那个密封的琉璃容器,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成功了?”
“成功了,殿下!”云啾点头,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蛊虫已被收服,明日太医诊治时,小王爷只需装作气息微弱即可。”
肖老夫人站起身,对着司徒云翼和云啾深深一揖:“多亏了殿下和小公公,老身代恒儿,代整个肖家,谢谢你们!”
“外祖母不必多礼。”司徒云翼连忙扶住她,目光落在琉璃容器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蛊虫,暂且留着,等阿恒脱身成功,再它焚火烧死,我定会让它的主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青灯摇曳,映着屋内众人劫后余生的笑容,也映着司徒云翼眼底深藏的杀意。取蛊之事尘埃落定,而一场更大的棋局,才刚刚开始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