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楚烈猛地将茶杯掼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脆响惊得众人身子一颤,“本王纵横沙场数十载,何时吃过这般大亏?!汶城那一战,损兵折将,连本王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站起身,踱步至舆图前,指尖狠狠戳在汶城的位置,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司徒云翼!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一名副将硬着头皮上前,躬身禀报道:“王爷息怒。此战失利,非将士之过,实是那司徒云翼阴险狡诈,毁我要道,设我陷阱,才让我军陷入被动。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只是我军伤亡实在惨重,折损了近三成兵力,重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如今军医帐那边,止血草、金疮药等疗伤药材已然告急,库房里的存货,连支撑三日都难。”
“药材?”楚烈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庆州和锦城的药铺,不是早就被本王抄空了吗?”
“王爷有所不知。”那副将苦着脸道,“此次伤员太多,两市的药材尽数调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且庆州城外的药田,早前被逃难的百姓损毁大半,新的草药还未长成,根本无药可调啊!”
楚烈的脸色愈发难看。打仗打的就是粮草与药材,如今药材短缺,伤兵得不到救治,军心必然浮动。别说再攻汶城,怕是连守住庆州都成了问题。
“废物!一群废物!”他又怒骂一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兵器架,“传令下去!全城搜捕!但凡有藏药不交者,格杀勿论!再派人去周边州县,给本王抢!掘地三尺,也要把药材给本王弄来!”
“是!属下遵命!”副将们慌忙应声,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楚烈一人,他望着舆图上的温城,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司徒云翼,你等着!本王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而军医帐外,云啾将帐内的争吵声听得一清二楚。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药材短缺……这或许,便是他们翻盘的契机。
她悄悄抬手,摸了摸衣领深处那枚冰凉的铜哨,心中已然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