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屋,虽说是倒座房,但是清净,门一关就是个小院子。阎解成暗自松了口气,引着于莉往前面走去。
解成,这房子是你一个人住?于莉指尖掠过炕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总体还是满意的。三大妈收拾的很干净,老阎家爷俩还去信托商店淘换了几件旧家具。
对,就我自己一个人住。我爸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阎解成有点小激动,他看于莉的模样,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还是满意的。
要我说啊,这老阎家就是算盘珠子精。中院,贾张氏在水池子边上小声的说道。前儿,我还看见杨瑞华跟对门的巧云妹子借盐的。今儿个儿子相亲,就开始摆谱了。
老嫂子!一大妈胡玲今天休息,也在边上摘豆角。阎家老大,解成现在在食品厂上班,人也勤快的。正式工,居家过日子,可以了。
勤快顶什么用?你看你家大江兄弟,两口子都是干部。月月都有工资,有补贴。贾张氏啐了一口。“那才叫日子。”
晌午的日头刚刚爬上来,阎家的厨房里面就飘起了油星子的香味。三大妈杨瑞华围着围裙在灶台前转磨。老大,把桌子收拾一下!请你赵姨和莉莉来,一会吃饭了。
莉莉,你坐炕沿上歇会儿,茶缸里有高末儿。阎解成踮着脚从房梁钩子上摘下一小块腊肉,这还是去年腊月,通过厂的老周搞来的。他捂了小半年的宝贝,为的就是今天。
于莉正在看窗棂上的剪纸,听见这话忙回身摆手。解成,别忙活了,我去帮阎大妈搭把手。
雨水来啦!里面传来了杨瑞华的声音。
何雨水挎着于海棠的胳膊走了进来,两个姑娘脑门上还粘着跳房子的粉笔灰。
赶紧上炕,今儿有炸酱面,黄瓜丝儿现拍的!三大爷阎埠贵笑着,看着两个孩子。还和一旁的赵媒婆介绍道,“这是我们院一大爷家里的小闺女,何科长的小侄女。”
“雨水嘛,我知道的。” 赵媒婆也是喜笑颜开的,这老阎家的亲事看着要成。“她小的时候,成天的挂在何科长的身上。我们都知道的,好俊俏的小姑娘。”
“那是,大江兄弟虽说是干部,但是对人是非常客气的。” 阎埠贵也笑着应道。“这一片的军属,孤寡老人和孩子,谁不夸赞?”对面住了一个干部,和自家交好,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谁说的?对我好吗?”如果聋老太太在这里,肯定不同意阎埠贵的说辞。难道我不是孤寡老人了?
日头到了偏西的时候,何雨水摸着滚圆圆的肚子溜达到了东厢房。正撞见小叔何大江正在翻地,当初建东厢房的时候,往外面扩了不少。现在院子的一角被何大江整理出来了一小块的菜园子,还有玉米和南瓜。
小叔,三大爷家今儿可露了大脸!她边说边比划着,有肉丸子,小鱼干,还有腊肉什么的。于莉姐连吃了两碗的炸酱面,赵媒婆的绢子都擦油了!
“你个小馋猫,净瞎说,那得放多少油了?”小婶张巧云在边上就是一乐,这小雨水太夸张了,这么多油,阎埠贵和杨瑞华还不得心疼死了!
你当你阎大爷家白疼你了?何大江吐掉了嘴里面的草根。忽然笑了出来。阎哥俩口子,倒是会算计的,这回怕是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