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烟,兄弟俩回屋说了一下,就揣着镰刀上了山了。山里雾气大,露水把裤脚打得精湿,贾旭东拄着树枝直喘粗气。
淮宝,要不。。。咱回去吧?他望着雾蒙蒙的山谷,后脖颈直冒凉气。
姐夫你听!秦淮宝突然拽住他,耳朵贴在岩壁上。果然,远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枯枝被踩断。两人屏住了呼吸,悄悄的摸了过去。
灌木丛刷刷的一直斗动,露出了半扇的黑毛。秦淮宝眼睛发亮,抄起镰刀就要往上冲。贾东旭东却觉出不对劲了。那畜生看着比黄牛还壮实,獠牙在晨光里泛着青光!
是野猪!他刚喊出声来,那黑影已经调头冲了过来。秦淮宝撒腿就跑,贾东旭东却被藤蔓绊了个趔趄。
野猪低吼着撞上了来,他本能地抬臂一挡,只听一声,左胳膊像被铁棍击中似的,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
贾东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东旭。。。她刚开口,泪珠子又砸在枕头上。大夫说了,胳膊。。。以后,怕是使不上劲了。秦淮茹眼睛肿得桃儿似的,正用棉签蘸水润他的嘴唇。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贾东旭鼻腔发痒,他刚想抬手揉鼻子,左臂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哎哟!这一嗓子惊得秦淮茹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
东旭啊,我的儿啊!贾张氏像颗炮弹似的撞开了门。
大夫,大夫说你这胳膊。。。她突然卡了壳,手指悬在儿子打着石膏的胳膊上方,终究没敢落下去。
亲家母啊,东旭这胳膊。秦老爹一脸的惭愧,毕竟贾东旭是他女婿,还是在秦家屯出的事。
爸爸的手是不是被大野猪咬坏了?小当扒着病床栏杆,奶声奶气地问道。棒梗则盯着窗外梧桐树上的喜鹊窝,喉咙动了动,他已经几天没闻着荤腥了。
“贾家嫂子。” 何大江拎着饭盒也进来了。
巧云炖的猪蹄子,骨肉都酥烂了。给东旭补一补。他边说边掀开了盖子,白雾腾起的时候,贾张氏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得震天响。
还得是,大江兄弟你啊!贾张氏看着这颤巍巍的猪蹄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街坊四邻的,就您何家的来了?易中海那老东西,平时人五人六的,关键时候没影子了,人都没来?
“大江叔,我谢谢您了。” 贾东旭强忍着痛想要坐起来。“巧云婶子还怀着孩子,可不敢劳动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的。”
“都是邻里邻居的,说这话就见外了。” 何大江看了眼贾东旭。“东旭啊,你现在就好好的休养,其他的不要想,等好了再说。”
“听你大江叔的。” 贾张氏眼睛红红的,心想,这家里没个男人主事就是不行。东旭千万不能出事。转头看到两个孩子,都在眼巴巴的看着饭盒。
“哎!”贾张氏叹了口气。
“给孩子们分点吧?”她把饭盒推到了媳妇秦淮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