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安门百货边上的湖南风味餐厅,现在飘着一股腊肉的香味。两家人围着八仙桌坐定。
巧云婶子,你们搬走了,不知道,现在院子里可翻天了。娄小娥先给孩子们盛了一些的蛋花汤。“也幸亏不在,都是一些的鸡毛蒜皮的事情,是人是鬼的都出来了。”
张巧云正给何桢彦擦嘴的手停住了。何大江临走的时候说的话她现在还记得,难道应验了?
“胡玲婶子现在不在院子里,贾家婶子因为家里的事情,也辞去了调解员的职务。” 娄小娥小声的说道。“前些日子,大茂下乡放电影了,当天没回来,刘海中那晚也在轧钢厂加班。”
易中海那老小子趁虚而入!许大茂是一拍桌子。“联合了黄金铜,阎埠贵私自召开全院大会,竟然能选出来一二三,三个大爷。婶子你说,可笑不?”
“不是,那院子里面的人就不说话了?这管事大爷要报备居委会的吧?” 张巧云现在有点不理解这院子里面的人了。这会儿,四合院里面连个说理的人都没有?
“都是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只要自己不损失,那就无所谓的人。” 许大茂仿佛看穿了一样。“居委会也说了,易中海说了,就是自家院子自我管理,人家也不要工资,还给居委会减轻负担了。”
娄小娥接过话茬,等大茂和刘海中回来,这事已经定下了。阎埠贵还写了一个告示,都贴到影壁墙上了。易中海当一大爷,老二黄金铜,老三阎埠贵。
“我看刘海中的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许大茂观察了好几天了。“这三个人撇开他背后搞小动作,对于好面子的刘海中来说,这个比刘光齐去三线还严重。等着看吧?只要刘海中得势,这三个人肯定要喝一壶的。”
张巧云给孩子点了毛氏红烧肉,大杂烩,大白菜炖粉条,炸丸子和蒸鸡蛋。几个孩子是吃的满嘴流油。张巧云还给许大茂来了二两小烧。娄小娥和许大茂也没客气,两家关系本来就亲近,他们也知道张巧云两口子不缺这点东西。
巧云婶子,陪我去北新桥供销社扯布吧,眼瞅着要过年了。 吃完饭,娄小娥却拉住了张巧云。今天难得,一会去信托商店转转?
一行人拐进了北新桥胡同,许佳怡突然指着路口的老槐树,爸爸你看,那井盖上有铁链子!
那是锁龙井。许大茂蹲下身,神秘兮兮的说道。这里还有传说,老辈子人说,这井通着东海龙宫,当年刘伯温用九百九十九丈铁链锁了孽龙,不让它出来。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孩子们瞪大的眼睛才接着说,当年日本人来拉铁链,拉了三天三夜,井底突然传出一阵的吼叫声,像打雷一样,吓得他们全跑了!
几个孩子围着许大茂让他再说,嬉闹间一会就到了信托商店。
十字路口南侧的信托商店门脸不大,门楣上北新桥自行车信托店几个红漆字却刷得鲜亮。永久,凤凰的新车擦得锃亮,墙角堆着旧车架,货架上摆着铃铛,车锁等配件。空气里混着机油和樟脑丸的味道,角落里还放着辆缺了轱辘的二八杠。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两家人抱着布料包袱走出北新桥供销社。娄小娥特意选了块靛蓝灯芯绒,说要给许大茂做身中山装;给许佳怡选了一块带小红花的料子。
张巧云则相中一匹红底小碎花布,准备给周佳玉缝制新袄。俩小子就是军绿色的了。
婶子,您看这料子配您那件盘扣棉袄准好看。娄小娥抖开手里墨绿底子绣白梅的绸缎,灯光下暗纹流转如春水。
说好我给您扯布的,您要再客气,下回我可不敢登门了。娄小娥按住了张巧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