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肉吃了！赵小兰围着狍子转了一圈，兴奋得直拍手。
林子里面发现了傻狍子，运气好碰上了。何大江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秀美，把今天晚上要吃的肉割下来。何大江对一边激动的费秀美和张建国说道。“建国，剩下的肉埋在雪堆里面，这个时候正好冻上。”
晚饭的时候，知青点，地窝子里飘着一股的肉香。
叔，您走之前，能不能教我们下套子，打猎什么的？柳长军捧着碗，眼泪又掉下来。
傻小子，我会的肯定教你们的。记住，在这林子里，人得比野兽更聪明，更团结。何大江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
走之前，我会把能教的都教给你们。人活着不光是为了等待春天，而是要自己要成为春天。何大江把每个人面前的碗都倒上酒，“为了明天，干一杯！”
今儿个，不说打猎的套数，说点活人的道理。何大江抿了口酒。
你们到这里的时间也都不短了，该明白林子不比城里头。树杈子会抽人耳光，雪窝子能吞人腿，就连那傻狍子都知道停下来看看，跑跑停停的。
叔，您这是教我们当狐狸精呢？赵小兰托着腮帮子笑道。
“你们要学那老狐狸，耳朵永远竖着，脚底下永远垫着草。” 满桌人哄笑了起来，连总闷头扒饭的李红军都咧了嘴。
话分三种说。何大江竖起三根手指，要么让人听着舒坦，要么能换来活计，要么能捞着好处。其余的时候，把舌头卷起来当草绳用。
哭解决不了冻掉的脚趾头，也喂不饱饿扁的肚子。何大江瞥见柳长军又要抹眼泪，摸了摸这小子的脑袋。
我在车上听人说个事情。说有一年冬天，漠河那边的，老王头跟人怄气，非说雪地能走直线。结果呢？冻掉三根脚趾头。
这儿要是堵着，吃多少人参都没用。何大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知道，你们心里头苦，觉得命运对你们不公？”何大江缓缓开口，看着一张张年轻而又略显疲惫的脸庞。
柳长军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他的家庭背景，让他在这特殊时期承受了太多不该有的压力。
赵小兰，费秀美，张建国和李红军，也都各有各的心事，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霜。
“但是，你们得记住，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能选择以后的道路怎么走。你们现在在这儿，并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何大江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让外面清新的空气和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你们知道，外头的雪化了，草就要冒头了。这林子里的动物，春天一来，也都活蹦乱跳的。为啥？因为它们知道，冬天再难熬，只要熬过去，就会有希望。”
“你们也是一样，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你们有我，有咱们这个知青点，还有远在城里的街道办，他们都在想着办法帮咱们。你们的家里人，虽然可能不在身边，但心肯定跟你们连在一起的。”
那一夜，地窝子里充满了久违的笑声和温暖。
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陪伴他们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