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尘封的记忆(1 / 2)

初春时分。

就在四九城轧钢厂发生翻天覆地,人事变动的时候,何大江此刻,正在大兴安岭苦逼的当他的猎户。寒风裹着积雪扑打在脸上,何大江眯起眼睛,小心的四处观望着。

这鬼天气。何大江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北坡挪动。

他今天本来不想进深山,可想着最近自己计划要离开知青点了,在临走之前得打点猎物回去,给知青们存贮起来。平常也好改善改善伙食。

一串梅花状的脚印沿着山脊线延伸,何大江忽然停下脚步。他蹲下身扯过一根小树枝,轻轻的拨开浮雪。褐色的泥地上四个趾印清晰可见。

观趾辨时---这是不超过半小时的新鲜足迹。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老猎户教过的技能,今儿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风忽然打了个旋儿,带着松脂的苦涩钻进了他的鼻腔。何大江屏住了呼吸,耳畔传来了一声的脆响,五十步外的白桦林里,枯枝断裂的声响显得格外的清晰。

何大江枪托抵住肩窝,缓缓端平猎枪。透过准星的缝隙,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忽隐忽现。

一只狍子正在低头啃食着灌木丛新发的嫩芽,耳朵像个雷达一般转个不停。

何大江的食指轻轻搭上扳机,呼吸渐渐和风声同步。忽然,狍子猛地抬头。

枪管喷出的青烟瞬间被寒风撕碎了,狍子像颗被踢飞的石头,踉跄着冲出十几步,前腿突然一软,整个身子斜斜的栽进了雪坑里面。

何大江抓起猎枪就往前冲。

那狍子还在抽搐着,何大江直接一挥手,将猎物收进了空间。

松林里忽然响起的叫声,何大江警觉地抓起猎枪。三只灰毛野兔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瞬间消失在雪雾里。

何大江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把猎枪往肩后一甩,哼着东北小调继续往前走。

今儿运气不错。他小声嘟囔着。三只灰毛野兔早跑得没影了,他倒也不恼,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雪沫子。耳朵动了动,听见松涛里夹着点细碎的声。

抬眼望去,二十步开外的老松树上,两只花栗鼠正抱着松塔打架。

小东西毛茸茸的尾巴翘得老高,前爪互相扒拉,松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何大江乐了,蹲下身从兜里摸出块玉米饼,掰成小块撒在树根下。果然,一只胆子大的立刻窜了下来,三瓣嘴嚼得飞快,另外一只还在树枝上探头探脑的。

慢着点,没人跟你们抢。他压低声音的笑骂了一句,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圈。

花栗鼠忽然竖起耳朵,尾巴一甩钻回树洞,何大江也警觉地站直了身子---北风里飘来股骚味,像是野猪刚撒的尿。

他猫着腰往东边挪,转过一片白桦林,雪地上歪歪扭扭的蹄印清晰可见,足有碗口大小。何大江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包裹着晒干的野莓果。

风忽然停了,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何大江停住脚步,把野莓果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自己退到三十步开外的松树后,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