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钟的样子,三十个弟兄裹着破棉袄,斧头柄上缠着旧布条,推着装满松木的板车往隘口挪。 一阵风走在最前头。
八嘎!让路の!伪军排长腆着发福的肚子跨在东洋马上,猛地挥动马鞭。十几个伪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散成扇形,刺刀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赶紧的!让开,太君的车队马上到了!伪军排长用马鞭尖戳了戳路中央的独轮车。
老总,抽烟!一阵风小跑了两步,棉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头泛黄的草绳腰带。他右手拿着一根哈德门香烟,剩下的全部塞到了伪军排长手里。
哪部分的?伪军排长伸手接过香烟,放在鼻子
回太君话,给林场送木头的。一阵风点头哈腰的说道。他指尖在递烟的瞬间轻轻一抖,藏在袖口的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这是预先定好的信号,第一辆卡车该爆胎了。
伪军排长没看见这小动作。他咬住烟屁股,摸出火柴地一划。
咋这会儿才来?伪军排长吐了口烟,他瞥了瞥眼板车上的松木,木头茬子还带着新鲜的树汁,闻着有股清苦的松脂味道,倒真像是刚伐的。
路滑,车子打滑,费了老大劲才推上来。一阵风搓着手赔笑,眼角余光扫过隘口另一侧的岩壁。
王麻子带着神枪手小队正猫在松树后头,张大栓的爆破组蹲在路障后头,炸药包的引信被雪埋得严严实实,就等信号了。
太君的装甲车来啦!远处突然传来卡车的闷响。
一声闷响,张大栓的爆破组同时引爆路障,预先埋的炸药把头辆卡车掀了个底朝天。
伪军排长手里的烟掉在雪地上,他刚要摸腰间的王八盒子,一阵风猛地一步上前,一刀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动手!大当家的一声大喝。
隘口另一侧的岩壁上,王麻子架起缴获的九七式狙击步枪。枪托抵在肩窝,他透过瞄准镜看见装甲车的舱盖正缓缓掀开。
子弹擦着钢盔边缘飞过,在装甲板上迸出了火星子。机枪手慌忙缩回舱内,九四式装甲车的炮塔开始转动,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哒哒哒扫了过来,子弹擦着他脚边的岩石迸出火星,硝烟像条黑蛇缠住岩壁。
小鬼子学精了!王麻子翻身滚到岩石后头,雪地上留着道浅浅的拖痕。
装甲车里的机枪手换了位置,王麻子瞬间探出身子,狙击枪地一响,子弹穿透观察窗玻璃,正打在机枪手的喉结上。血溅在观瞄镜上,机枪顿时哑了火。
大栓!炸它履带!一阵风一甩手中的刀,正插在一个小鬼子的胸口。抓起藏在板车底的捷克式机枪。
张大栓带着爆破组摸到路障后头,三十秒后,地一声,车身歪斜着堵住隘口,把后续的伪军卡在雪坡上。
手榴弹!小山东抓起两捆集束手榴弹,猫着腰往装甲车底下滚。
卧倒!王麻子的狙击枪又响了,装甲车猛地一歪。小山东趁机把手榴弹塞进履带缝里,翻身滚到路障后头。
爆炸震得耳膜生疼,装甲车底部腾起股黑烟,履带地断成两截。
小山东从硝烟里爬出来时,左袖管已经被血浸透,他冲王麻子咧嘴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够本了!够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