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铜,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黄化穿着崭新的解放鞋下班刚转过街角,老远就看见四合院大门前一圈人,刘光天正叉腰戳着黄金铜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家堆点柴火,碍着你家风水了?刘光天手里抓着根油亮扁担在青石板上咚咚敲得震天响。
刘光天同志!黄化三两步赶紧的冲了过去,你这是破坏革命财产!信不信我让民兵连把你捆去批斗?
批斗?刘光福突然从门洞后窜出,手里抓着半块砖头,黄主任要批斗,也得问问我们兄弟答不答应!
黄主任,要不要问问你爹?咋回事!刘光福转头啐了一口。“上来就要批斗?”
“你小子!” 黄化眯着眼睛。“有种!”
黄化眯起眼睛,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自打李怀德在办公室摔了茶缸子不许碰杨家叔侄,那老小子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敌人似的。自己可别在这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光天同志。黄化突然换上谈心的口吻。
组织上说,贫下中农要团结大多数。你爸在轧钢厂当组长,要是背上破坏生产的罪名?化的话音未落,刘光天的扁担已经劈头盖脸砸下来。
“你小子,不要不识好歹!”黄化侧身躲过,后颈却结结实实挨了黄金铜一烟杆---那老东西不知何时抄起了旱烟袋!
黄化捂着脖子吼出声,却见老头正被刘光福按在门框上摩擦,灰布衫都撕开道口子。
都住手!后院的郑大哥终是看不下去,抄起扫帚冲过来,“一帮瘪犊子玩意儿!”
黄主任,您可是当干部的,跟小年轻计较什么?郑大哥扭头瞪着刘光天:还不把你弟拽回来!真等民兵来捆人呐?
黄化摸着后颈的淤青直喘粗气,眼角余光瞥见刘海中背着手从月亮门转出来。这老东西,你等着,看我不收拾你?
这老东西平时最会吆五喝六的了,今儿倒装起哑巴了。
郑大哥,您甭劝,我这就给民兵连打电话!黄化冷笑一声掏出兜里的红皮本。
别介啊!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为捆柴火的小事惊动组织多不值当。
昨儿,隔壁的赵媒婆还跟我打听您家的彩礼钱,说是要给您说亲的。埠贵凑到黄化耳边压低声的说道,“这个时候不宜生事。”
黄化心头一震,感觉后颈的疼,突然窜到太阳穴。
“不宜生事。”这个说的好。李怀德那老狐狸刚给他使过绊子,要是这当口被揪住小辫子?还是顺坡下驴吧?
“光福,先不要动手。” 刘光天也喊了一嗓子。
“哼!” 刘光福手一松,黄金铜被解放了出来,老头子直喘粗气。
刘海中终于咳了一声,光天、光福,还不给黄主任赔不是?还有你们黄大爷?
年轻人火气旺,黄主任大人大量,这次是他们不对了。刘海中背着手,走到黄化跟前。
刘海中,你个老东西!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揭过去?黄金铜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当我老黄家好欺负?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们等着,我这就摇人。” 黄化捂着后颈,怒目圆睁,手指着刘家兄弟,声嘶力竭地吼道。
“把民兵连的都叫来,不把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我就不姓黄!”嘴上喊得热火朝天,脚上始终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