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雨晴你这张嘴,可真是刀子似的!” 许大茂笑着摇头,却也没恼。“要说怕吧,还真有点儿。又是院里街坊的,阎解娣下乡那事儿,我还真的下不去手。”
“怎么个意思?”傻柱不明就里的问道。
“前院,阎大爷家的阎解娣,柱子你还记得吧?” 许大茂随手发了一支烟给傻柱和满军。
“这话说起来,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 许大茂边说边摇头。“现在上面要求适龄的待业青年都要上山下乡,街道办会议,小叔也说了这是大政方针,我们必须坚决执行。”
“这个我知道,我们南苑也接收过知青的。” 傻柱点点头,“解娣,这也到岁数了?”
“可不?” 许大茂端起杯子,和满军碰了一下。“居委会的张大妈前去动员,中院的钱飞,包括后院的刘光福都主动报名了,也算支持工作了不是?”
“嗯,都是一个院子住着,既然支持,那就适当的照顾一下。” 满军也是这样考虑的。
许大茂没说话,竖起来一个大拇指,表示赞同。
“可是,阎解娣下乡不配合,老阎家还是百般的推诿。”秦京茹插话了。“把张大妈气的要死,大茂也气得够呛!”
“后来,阎解娣和她哥阎解旷一块被分到陕北了。大茂还是念及了旧情,也算兄妹俩没有分开,相互有个照顾吧?” 秦京茹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按阎家人的性格,只怕还在说着大茂的不是,是吧?”傻柱笑了笑,“这个尿性他知道的。”
“可不是吗?” 秦京茹腮帮子鼓鼓的。“以前大茂哥就说过,这前院的阎大爷,占不着便宜就是吃亏,当初我还怀疑,现在是彻底相信了。”
“哈哈哈!”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后院的刘海中,没当上纠察队长之前,我们两家关系还挺好的。” 许大茂幽幽的说道。“后来,刘老二的媳妇于海棠打起了宏川叔的主意,就是小叔的房子,我们两家就翻脸了。”
说到这里,其实许大茂没说于海棠造谣的事情,按傻柱的性格,要是知道有人欺负何雨水,肯定少不了要生事的。
“多吃点。” 许大茂夹了块藕盒给秦京茹,“别光顾着说话!”
“刘光齐?那小子离婚了,从三线跑了回来。” 许大茂呵呵一笑,“以前多精明一大小伙子,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刘海中当了队长以后,写信报喜,让他回来的。”
“这刘大爷也真是的。”何雨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看啊,就是这个纠察队长蒙蔽了他的眼睛,觉得轧钢厂,不,整个南锣鼓已经容不下他了?”
“可不嘛!” 傻柱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谁说得准呢?就像阎埠贵,以前是老师,现在还在学校打扫卫生。”
“哥,大茂哥,你们先聊着。” 何雨晴拍拍手站了起来,“我这边儿还有小鸡炖蘑菇呢!咱今儿个就边吃边聊,慢慢的喝。满军你陪大茂哥好好喝几个。”
“得嘞,雨晴妹子,您这手艺绝对得了大清叔的真传了!“许大茂夹了筷子红烧鱼,“鱼肉鲜嫩,汤汁浓郁。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强!“
“大茂和京茹到南苑来了,我高兴。” 傻柱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众人说道。“咱今儿个就图个乐呵,不醉不归!”
这顿饭,吃的不是山珍海味,是人间最实在的烟火气,是几十年发小情分里最珍贵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