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那口子三天前从镇上回来,肩上扛着半袋米,夜里就烧得说胡话。。。” 大娘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外面,嗓音嘶哑如破锣。
董怀生注意到她指甲缝里的暗红血渍,应该是她抓挠皮肤留下的痕迹。
陈大夫蹲下身,用竹片撬开大娘的嘴唇,舌面上的白苔厚得如同积雪,这是典型的高热症状的表现之一。
必须立刻隔离她丈夫。陈大夫转头对随行的年轻护士道。“小李,你通知一下王队长。”
村东头的流调小组正分三路展开工作,邝春芳带着小张护士沿着土路往东走。
第三户的黄狗最是凶。小张护士抓紧了记录本,她想起方才那户人家,穿蓝布衫女人抱着发烧孩子的焦虑模样。
先记症状。邝春芳翻开李小宝的眼皮,患儿三岁,昨夜突发高热伴呕吐,接触史待查。
他们继续往村东头走,第四户的门虚掩着,邝春芳推门进去,王婶正坐在炕沿上剥玉米,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她抬头的时候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未擦净的泪。
“俺家建设昨儿个烧得说胡话,一会儿喊冷又一会儿喊热的。” 她指了指炕头蜷缩的年轻人,额头上敷着湿毛巾。
邝春芳掀开毛巾,年轻人的脸烧得通红,她用竹片撬开他的嘴,舌面白苔更厚,且边缘带着血丝。
这是典型的伤寒症状。她转头对小张说,记上王建设,二十岁,高热两日伴寒战,三日前从镇上运煤归来。
正午时分,流调小组在临时隔离区集合。何大江蹲在帐篷外啃玉米馍当午饭,抬头看见董怀生和陈大夫从隔离区走了过来。
流调结果出来了。邝春芳从后面,拿着报告。
我们调查了二十三户,其中十五户有发热症状,七户有呕吐腹泻,三户有皮疹。邝春芳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初步判断是伤寒混合流感,传染源可能是村东头的井水。
井水必须立即检测。陈大夫摘下口罩,露出被醋味熏得发红的鼻头。
他转头对小李护士说,通知王队长,让村民暂时饮用开水,不要直接饮用井水。
午后,医疗队在村公所的土坯房里召开紧急会议。
午后,医疗队在村公所的土坯房里召开紧急会议。王队长用红笔在村东头的井口画了个圈。这是传染源的可能性最大。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我们需要采集水样,尽快送到县里化验。
王队长,我这边有个情况。薛和平举手站了起来,。
我在村里调研的时候,棒梗给了我一个信息,说村里的水渠半年没清淤了。他翻开笔记本,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的。
我让村里的知青帮忙,调查了田鼠活动轨迹与村寨距离。薛和平拿了一张纸一个笔画着示意图,你们看,据说曹家集的水眼都在这边。粪堆分布规律,水源污染可能性非常的大?
此刻,村中传来几声狗子的叫声,山风卷起了黄土,何大江望着窗外起伏的黄土高坡,深知这场与疫情的赛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