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是棒梗的小姨父,热心肠,肯定不会不管的。”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
“姐,您先别急啊。”许大茂看到自己媳妇秦京茹出来了,赶紧的收起了笑容,轻轻的推开了秦淮茹的手,“我明天到厂里问问其他同事,这考试嘛,我想以前的课本也是管用的。”
“真的?”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那可就太好了!要是能借到课本,棒梗这回就有救了!”
“姐,棒梗怎么了?”秦京茹前面的话没听到,吓了一跳,以为这小子在米脂出事了。
“京茹,棒梗那孩子没事,是你姐买错书了。”许大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不阎大爷也在这儿,这上学的事情,院子里面再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阎大爷,那《工农兵速成算术》到底管不管用?”秦京茹也不懂这些,看自己堂姐这个样子,也顺嘴问了一句。
“老张头还说这书是内部版。”秦淮茹现在有点绝望了,“可最后一章都没了,这能让棒梗考上大学吗?”
“哼,棒梗那笨蛋要是能考上大学,怕是母猪都能上树。”秦京茹心里是这么想着的,面上却堆了起笑容,拉着秦淮茹的手说,“姐,我刚才听大茂说了,别急,你家那儿不是还有小当上学的旧课本吗?这个肯定行的。”
“小当的课本?”秦淮茹大脑一下子短路了。这小当学的课本也行?
“课本当然是可以的,上面的东西学会了,考试也没问题的。”阎埠贵赞赏地点点头,秦京茹虽然不认识几个字,这脑子就是好使,这个主意不错。
“小当的课本让淮茹引煤炉子给烧掉了,旧课本全塞进灶膛里了。”贾张氏在一旁幽幽地说道,她自己也觉得女孩子读什么书,留着有什么用?
“糊涂啊,糊涂啊!这课本是能烧的?”阎埠贵心疼坏了,连声的叹气,“我那会儿教书,学生把《初等代数》都翻得卷了边了,还当传家宝似的供着呢!”
“我,我哪知道现在高考要这些书?”秦淮茹的脸瞬间红得像院里那棵老石榴,手指头绞着衣角,“老张头说《女四书》能修身,我就买了。”
“修身修身,修得棒梗连大学的门槛都摸不着!”贾张氏是一脸的嫌弃,把那本线装书往秦淮茹怀里一塞,“你倒是说说,这‘妇道’能顶几分考分?自己没事的时候好好学习一下吧。”
“我以前就说过,这学问比什么东西都金贵。你们啊!”阎埠贵一摇头,心疼地走了,再也不管你们的破事了,让你们不尊重学问?不尊重学问就是不尊重我嘛!“那可是基础课本啊!竟然烧了。。。”
“姐,你看,连阎大爷都走了,你这事办的。”秦京茹两手一摊,也没主意了。
“现在的书店里面,挤得跟火车站似的。”老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好些人天不亮就去排队了,就为了抢一本《初等代数》。”
“可不是嘛!”边上的李婶子也插嘴道,“我侄子他人就在印刷厂上班,说最近加班加点印高考复习资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可那书刚印出来就被抢光了。”
“那可咋整?”贾张氏也着急了,“东旭的腿脚也不方便,就指望这孩子考大学回北京城呢!”
人群都沉默了。
没书,没地方买---这现状像块巨石压在四合院上空,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