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阎家虽说吃喝不好,但是自个儿也都长大了,关键咱家都把孩子供成了识字的人,这难道还不是奇迹?这一刻,他们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感激和敬意。
阎埠贵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的说道,“当年我是真怕啊!总想着多攒点钱,多省点口粮,可攒到最后,差点把最该珍惜的---”他指了指围坐的孩子们,“你们,给算计没了。”
“现在我才明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有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老阎是长叹了一声。
就在老阎家开家庭会议的时候,何大江正在东城区政府庄晓晴的办公室里,商讨自己发现和看到的一系列问题。
“庄姐,您看咱们是不是得想个辙,帮帮这些年轻人?”何大江在胡同里总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大晚上的青年们蹲在墙根下借着路灯看书,在废弃的仓库里用煤油灯复习,相互之间传抄复习资料。
“大江,你的问题我也注意到了。”庄晓晴放下手里的钢笔,面露无奈的表情,“区里不是没想过办法,可光靠政府发教材哪够啊?我们需要更多的教育资源和师资力量来支持这些年轻人。”
“关键是得有个地方让这帮孩子们能够坐下来,有老师教,有同学问。”庄晓晴问何大江,“对了,你们南锣鼓巷现在有闲置的院子吗?我们可以利用起来作为临时的教学场所。”
“您是说?”何大江猜到了七七八八,估计庄晓晴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咱们搞个‘胡同夜校’!”庄晓晴斩钉截铁地说,“再找几个退休的老教师轮流辅导,教材嘛,区里油印厂可以支援。这样我们就能为这些年轻人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了。”
“那没问题。”何大江早就打好了腹稿,“靠近我们街道办的有个仓库,我组织人手可以收拾出来,配置一些临时课桌。至于老师嘛,我倒是认识一些老家伙的,他们经验丰富,非常适合担任辅导老师。”
“行,那我们分头行动。”庄晓晴的性子一点没改,还和当年一样雷厉风行的。
“阎哥,在家吗?”何大江心里已经想好了老师的人选,这其中里面就有阎埠贵一个。他深知阎埠贵的教学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
“大江兄弟!”阎埠贵在屋子里听到外面何大江的声音,赶紧快步走了出来,“快进屋,喝口热乎的茶水。”
“阎哥,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何大江把带的两瓶酒递给了阎埠贵,语气还是很诚恳的,“咱们东城区要办临时的胡同夜校,我得请您出山当先生。”
“我?我这种老古董还能教啥?”阎埠贵下意识摸了摸鼻梁上的旧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渐渐亮了起来,“我就是一个小学老师,还是多少年没上讲台的那种?我怕我教不好啊。”
“阎哥,您别谦逊了!”何大江从布包里掏出一沓油印的复习资料递给他,“庄主任说了,要请退休的老教师轮流坐镇。您教了几十年书,比谁都清楚怎么引导这些年轻人。您的经验对于孩子来说是非常宝贵的。”
“再说了,学问在肚子里,不会生锈的。”何大江微微一笑。“现在缺教材,缺老师,我也会邀请一些其他的初中和高中的老师。这不第一个就想到您了,希望您能出山相助。”
“大江兄弟,我干了。”阎埠贵听得热泪盈眶,何大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要说之前还对自己有恩惠了,自己要是还不知趣,那还是为人师表的老师吗?
“阎哥,那我就谢谢您了。”何大江挺高兴的,随口开了一句玩笑,“我这来之前啊,真的害怕您说这大冷天的瞎跑啥?我家可没余粮招待你!”
“哈哈哈!”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连阎埠贵自己都没忍住。放在以前,似乎还真的是自己的性格。
“大江,你都亲自过来了,我还能真的拎不清楚?”阎埠贵现在想得很明白,“当年要不是你帮了一把,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来。现在是我回报的时候了,再说了,还是只有你能记得老哥了。”
“阎哥,见外了。”何大江摆了摆手,“不过这教孩子读书是义务性质的,没工资没津贴,还会占用您的休息时间。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或者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
“什么。。。?”阎埠贵忽然板了起脸,但随即又笑出了眼泪,“没工资啊,那我可不去啊!”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阎埠贵自己也笑出了眼泪,他指着何大江道,“你们当我真见钱眼开?我阎埠贵是那种人?我不过是想逗逗你---当年你帮我的时候,可没提过半个钱字!”
何大江笑着拍他肩膀,“阎哥,我懂。这夜校虽是义务,可这情分比钱金贵!”
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