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北宋的文正公,文学大家。”杜远这样一说,就明白了。“关键是文武双全的人物。”
“说‘文正’这个谥号,是非常的难得的。” 杜远给大家普及了一下。“需要在道德,学问,政绩,事功等多个方面都极为突出,还要为朝廷认可,这个是综合考量的结果。”
“文正公,主持庆历新政,首创宋代改革的先声。” 杜远的解释非常清楚。“经略西北的时候,以文臣身份率兵抵御西夏,促成宋夏议和,功在社稷。这个功业是卓着的。”
“嗯。”老王点点头,“推动州县办学,首创苏州府学,奠定了宋代教育体系的基础。”
听到这块许大茂明白了,这位是对苏州教育做出了极大贡献的前辈高人。
“文能写《岳阳楼记》,定士大夫精神。” 杜远推崇的还是这方面,“武能经略西北,固国家边防!”
“可不是嘛!他一辈子践行‘先忧后乐’的理念,清廉奉公。”在座的老先生都是钦佩的,“朱熹称他‘天地间第一流人物’,不是没道理的。”
“如此人物,可憾不能亲见一面!” 杜远老师还是非常感性的,书生气十足。
“范文正,毕竟相隔了千年,我们是后辈,还是要怀念的。”许大茂坐直了身体。“但是,我们不必伤感,因为我们这个时代也有华夏五千年最伟大,最杰出的人!”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所有人看着许大茂,都是不住的点头。
就这样,三个人在茶楼里坐了一上午,听老王讲了许多老故事。
那些故事里有江湖险恶,有人间温情,有手艺人的坚守,也有时代的变迁。许大茂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在本子上记下些什么。
中午时分,三人告别老王,出了茶楼。
杜远提议去附近的面馆吃碗奥灶面,说是苏州的特色。三人找了一家老字号面馆,点了三碗红汤奥灶面。面条筋道,汤头鲜美,许大茂吃得额头冒汗,有种大快朵颐的感觉。
“这趟苏州来得值!不仅看了风景,听了评弹,还听了这么多老故事。” 许大茂抹了抹嘴。
“我也是。我们采购员平时跑的地方多,可像这样深入了解一个地方的文化,还是头一回。” 方强点点头,“这些故事、这些传承,都是宝贝,得好好传下去。”
午后,三人沿平江路继续逛,路过一家绣坊的时候,杜远停下了脚步。
绣坊里挂着双面绣《猫戏图》,正反两面都是完整的猫儿,针脚细密,胡须根根分明,连眼睛里的光都透亮。
“这是苏州绣娘的绝活,叫‘双面绣’。”杜远指着绣品解释,“针脚在正反两面走,却互不干扰,全凭指尖的巧劲儿。你看这猫眼,用的是‘施毛针’,针脚长短交错,才有活灵活现的感觉。”
“绝了!”许大茂凑近细看,指尖差点碰到绣面,又赶紧缩回,“这手艺,比四九城京绣的‘三针眼’还细!”
“正是苏州的‘精细’。”杜远笑道,“就像这平江路,看着窄,却藏着‘水陆两便’的智慧;这双面绣,看着薄,却藏着千针万线的功夫。”
这趟苏州,让许大茂见识了很多。品的不仅是碧螺春的香,奥灶面的鲜,更是人与人之间的热乎劲儿,是代代相传的规矩里,藏着的生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