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块喝!” 周晓梅小心的接过粥碗,粥面上浮着几粒米粒,她小心地吹了吹。
“好安逸哦!” 甑嘉华一口粥下去,感觉暖意直窜喉咙。米香混着油条的香在嘴里散开,连冻得发木的舌头都醒了过来。暖意从喉咙一路窜到胃里,又漫向四肢百骸。
喝完粥,吃完油条,五人继续往东走。
转过街角,不一会的功夫便看见了“春风招待所”的招牌,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在风里轻轻的摇晃着。
“等我一下。” 李建国和大伙说了一声,飞快的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李建国便带出来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峰浓密,正是李建国的叔---李长顺。
“叔!”李建国喊了一声,李长顺立刻笑开了。“外面冷,咱们先进去再说!”他伸手拍了拍李建国的后背,转身对众人点头致意。
“建国啊,你小子社会实习,来叔这里就对了。” 李长顺边招呼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今天后厨备了羊杂碎汤和烧饼,还有炖了咱邳州老家的银杏炖鸡,赶巧了不是?”
李长顺领着五人走进春风招待所。招待所是两层楼,青砖灰瓦,门廊下挂着红灯笼。
门口立着块木牌,上面写着“住店须知:凭介绍信登记,粮票兑换饭票”。
一进招待所大门,便看到一个长条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会计,正翻着登记簿。
“叔,这是我同学。何桢轩,周晓梅,甑嘉华,司徒楠。”李建国一一介绍,“咱们需要两间房,一间男的,一间女的,再要五份晚饭。”
“给这几位同学登记。” 李长顺点头,转身对老会计说,“男一间,女一间,晚饭按五份备。”
老会计接过五人的介绍信,仔细核对信息。几个人的介绍信上都盖着“人大团委”的红章,还写着“社会实践”的证明。
“粮票带了吗?”老会计抬头问道。
“细粮票三斤,粗粮票两斤,油票一斤。”几个人赶紧的掏粮票,老会计认真的数了数。按每个人的量给了饭票。
饭票上印着“春风招待所”的字样,还盖着红色的财务章。
“你们先去房间放行李,一会下来到后面食堂吃饭。”李长顺接过饭票,递给了李建国,他指了指走廊尽头,“上二楼,男同学住201,女同学住202,被褥都是新晒的,暖和得很。””
五人背着行李上了二楼。
201房间摆着三张木床,床头挂着蓝布窗帘,门后面放着脸盆架子,架子上摆着搪瓷脸盆,盆里还冒着热气---原来李长顺已经让人提了热水上来,给他们几个人先洗把脸。
“这条件简直安逸得遭不住,比我想象中不晓得巴适好多倍哦!”甑嘉华往床上一扑,摸了摸被褥,棉花软乎乎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你叔这招待所,怕不是国营的?” 何桢轩也赞同甑嘉华的话,他转身对李建国说。
“我叔原来是邳州公社的干部。” 李建国摇摇头,“去年调到这边的,现在政策放宽,也在试点自主经营嘛!他说想要生意好,这第一条服务就的跟得上!”
“你看,这四个字还是我叔自己写的呢!”李建国指了指墙上的“宾至如归”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