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除了插队下乡,在门头沟的村子里面待过几年。”何桢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他的时间,连四九城都没出去过。”
“那叔叔,阿姨,能放心让一个人出来啊?” 司徒楠小鼻子一皱,笑眯眯的问道。
“我妈不放心。” 何桢轩想起临出发的时候老母亲的叮嘱。“但是我爸是支持的,他说年轻人就该出去历练,总是待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坐在对面的李建国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淮河是有感而发,缓缓的淮河水永不停歇的流动着。
“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五个人齐声诵完,车厢里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惊得邻座打盹的老人抬起头,又笑着摇摇头继续睡了。
腊月廿七,淮阴城飘起了片片的雪花。何桢轩几个人哈着白气站在镇淮楼下,望着青石板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穿蓝布衫的老人挎着竹篮买年货,裹红围巾的姑娘在供销社门口排队打酱油,几个孩童追着卖糖画的手艺人跑过巷口,留下一串铜铃声般的笑。
桢轩,发什么愣呢?司徒楠拍了拍何桢轩的肩膀。
“李建国说,先去总理故居瞻仰,再绕道去韩侯祠凭吊一下。” 司徒楠指了指不远处裹着军大衣的李建国,他正和周晓梅,甄嘉华站在卖烤山芋的炉子旁。
“前面便是驸马巷7号了。”五人穿过文渠畔的垂杨,李建国指着不远处一座明清苏北民居风格,青砖灰瓦的院落,透着古朴和典雅。
何桢轩驻足看着门楣上牌匾忽然觉得鼻子尖发酸,父亲临行前给他的照片,这一刻正紧紧的贴在胸口的位置,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桢轩,你。。。” 司徒楠发现了他的异常。
“没事,我就是心里难过。” 何桢轩擦了擦眼睛,和众人一起怀着虔诚的心情踏入了故居。
院内陈设简朴,总理生前用过的木床,书桌,藤椅都保持着原样。墙上的老照片里,少年恩来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袍,却目光如炬地望着远方。
“桢轩,你们看这张!”李建国指着墙上一张泛黄的合影,“这是当年总理在淮阴考察的时候,和当地百姓的合影。”
“那时候的淮阴刚经历洪水,可照片里的百姓脸上都带着笑意。” 何桢轩深情的说道,“因为他们知道,总理来了,希望就来了。”
“我爸说,总理小时候就在这棵树下读《史记》。” 穿过院落,众人来到后院的腊梅树下,何桢轩伸手抚摸树干上的刻痕,忽然轻声说,“读到韩信受胯下之辱时,曾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事’。”
“韩信也是淮阴人吧?” 甑嘉华点点头,“我知道他是汉初三杰之一,十面埋伏,最终逼得西楚霸王在乌江自刎,也是一时豪杰了。”
“淮阴是人杰地灵之地,黄天荡击鼓退金兵的梁红玉,虎门抗英的关天培都是淮阴人。” 李建国感慨的说道,“我汉家从来不缺热血男儿,特别是外敌入侵的时候。”
“桢轩,你这次去淮阴,不光是参观故居。” 何桢轩转身望着故居的屋檐,雪片落在他的肩膀上,想起了父亲临行前说的话,“更要看看当年总理走过的路,想想他为什么能成为那样的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总理的伟大,不在于他的地位有多高,而是在于他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上---真正的英雄,不是不流泪的人,而是含着泪继续奔跑的人。就像总理,就像所有为了理想而奋斗的人,把希望和光明带给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