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光齐的感动(1 / 2)

“其实,我早就觉得这老刘家不对劲了!” 秦淮茹耸了耸肩,嘴角扯出一丝刻薄的弧度,在人群里面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们看那尤凤霞,耳坠子晃得人眼晕,哪像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就是!”有人也是眼热的,“昨儿个,我还见她穿着银狐毛大衣从胡同口过,那皮毛油光水滑的,怕不是偷了公家的物资换来的?”

“哎呦喂,刚才我们还见那个谁跟老刘头,亲热得跟什么似的。”隔壁李二麻子斜倚着门框,手里剥着花生,花生壳“咔嚓”一声碎在地上,这家伙也是一肚子的坏水,“这会儿倒撇得一个干干净净的?秦姐这变脸的功夫,可比梨园行的角儿还利索!”

“这邻里邻居的,我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秦淮茹被戳破了小心思,脸颊瞬间泛起了两团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辩解的时候声音都虚了几分,“再说了,谁家还没个走动?总不能见人就跟仇人似的吧?”。

“我就说嘛,上个礼拜看见他家运冰箱,那箱子比人还高,怎么可能是正路来的?”老钱一摸下巴,“友谊商店的进口货都未必有这么大的,这里头能没点猫腻?”

“哼!” 张大爷拄着枣木拐棍往地上重重一墩,冷笑了一声。“行了,都少说几句吧。这年头谁家没点秘密?我看啊,这四合院里就没几个清白的!”

“都散了吧!”易中海掐灭了烟头,也站出来说了几句,“今儿个是三十晚上,大伙儿都回去吃团圆饭。年关底下,别为不相干的事闹得自己不痛快。”

北风卷着雪花打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刘家的大门却紧紧的关闭着,门楣上的春联已被风刮得卷了边。

刘海中走出院子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四合院。

那棵老槐树上挂着的红灯笼依旧还在风中摇晃着,可这院里的热闹,从今往后,或许与他再也没有关系了吧。。。

警笛声渐渐远去,四合院里却热闹起来。

无论多大的事,也阻挡不了老百姓过年的心情,或许,刘家的事件只是昙花一现,更多的只是在人们的茶余饭后多了一些的谈资罢了!

明儿个太阳一出来,该串门的串门,该拜年的拜年,这日子还得照常过。

“奶奶,刘爷爷家是不是要搬走了?” 郑家的小孙子小手扒着冰凉的门框,直往对面刘家张望,“我瞧见他们家的箱子都空了。”

“搬?往哪儿搬?”老郑叹了口气,“监狱里,可没有四合院的大瓦房,更没有热炕头。”

窗外,雪越下越大,老槐树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像一条黑沉沉的河。

收音机里传来《新闻联播》的片头曲,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着“坚决打击投机倒把行为”,那声音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四合院上空弥漫的喧嚣,又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许大茂裹紧了呢子大衣往家走,路过刘家的时候忽然听见细微的哭声。那哭声从紧闭的门缝里渗出来,带着几分后悔,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这冬日里没燃尽的柴火,明明已经熄了,却还冒着袅袅青烟,熏得人眼睛发酸。

这四合院里面的风,就从来就没停过。

今儿个吹的是“暴发户”的东风,明儿个说不定就改吹“阶下囚”的西风了。

只是这风里啊,藏着多少人的秘密,藏着多少人的心事?又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悔恨与遗憾?谁又能说得清呢?

窗外的雪还在下,铺天盖地,像是要埋葬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往事。

可这风雪里啊,总有一些东西是埋藏不住的---比如人心,比如说欲望,比如说那些说不出口的悔恨与遗憾。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光齐啊,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得犯迷糊。”

下傍晚,刘光齐回来的时候,望着满地狼藉的屋子直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