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影直扑她面门,她张嘴就吞了。
没烧,先冻。她整个人僵住,膝盖陷进沙里三寸,睫毛挂霜,嘴唇发紫,连眼角血纹都被冰封。
彭涵汐猛地抬头,罗盘再次脱手,这次不是飞向虚空,而是悬停在她胸口正前方,尖端稳稳指向心脏位置。
她没慌,反而笑了,“原来不是坏了……是我当年答应替他守的那个誓,它替我记着呢。”
话音未落,旗袍心口处浮现金色篆文:“血契”。
两个字,没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刘淑雅忽然抬头,嘴里含着一团幽蓝火焰,不是吐出来,是咽下去。她的左脸开始发烫,皮肤鼓起一个小包,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我看见了……”她声音变了,不再是少女,带点沙哑的老妇腔调,“庹亿帆他妈不是侍女,她是祭品。昆仑虚底下压的根本不是龙脉,是她的魂。”
陈清雪一刀斩下克隆体整条左臂,动作干净利落,血喷出来却没落地,全被血色山影吸走。断腕处没有骨头,只有扭曲的符文,像是用汉字拼出来的咒语。
“阴债阳偿?”她冷笑,把开山刀横在胸前,“那我阳债阴偿试试。”
她一脚踩进血影,整个人陷进去半截,再拔出来时,鞋底粘着一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癸亥”二字,边缘锋利如刃。
彭涵汐忽然剧烈咳嗽,捂住胸口的手全是血。不是咳出来的,是从衣服里渗的。血契二字开始发光,像是回应什么。
刘淑雅眼白全变红了,左脸鼓包破开,掉出一枚指甲盖大的青铜丹丸,滚到陈清雪脚边。
“吞了它。”刘淑雅喘着气,“能镇住你胳膊里的蛇。”
陈清雪没动。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颗丹丸,又抬头看向南极方向。冰川裂开了,一道巨大缝隙贯穿天地,里面不是黑暗,是流动的金色光带,像血管,像龙脉,像某种沉睡万亿年的活物睁开了眼。
冉光荣的声音从虚空里传来,不是喊,是笑:
“喂,你们谁带了花生米?老子现在饿得能啃自己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