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触柱身的刹那,九鼎齐鸣。
不是声音,是频率。
整片熔岩禁区的地脉共振,岩浆如退潮般向四周退去,露出柱基底部——那里,竟刻着半枚龙洋银币的凹槽,纹路与台阶底层完全一致。
“庹亿帆……”冉光荣盯着那凹槽,忽然笑了,“你他妈不是名单上的名字。”
“你是斧柄。”
话音未落,九龙齐睁眼。
这一次,它们的眼瞳不再望向陈清雪,而是齐刷刷转向冉光荣。
“伏羲伪嗣。”九声同出一口,低语如潮,“也配执棒?”
哭丧棒剧烈震颤,几乎脱手。棒身龙纹竟开始逆向剥离,像是要挣脱掌控,自立为王。
冉光荣没松手。
他反而将剩余花生米全部塞入口中,狠狠嚼碎,咽下。
“《淮南子》说得好。”他闭眼,声音却冷得像冰,“气归于心,火反于本。”
下一瞬,他张开嘴,一口精血喷在哭丧棒上。
地火顺着血脉倒灌入体,五脏六腑如被烙铁穿刺。他没叫,只是将棒身再次砸向地面,这一次,不是震波,而是引火入体——三昧真火自棒中反冲,顺着手臂经脉逆行而上,焚尽杂念,焚尽恐惧,焚尽那二十年来装疯卖傻的市侩皮囊。
“老子不是伏羲传人。”他睁眼,眸中燃起赤焰,“老子是守界人。”
棒身龙纹停止剥离,反而重新嵌入木胎,与血痕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刘淑雅残魂猛然撞向神农鼎投影。
“人皇火链,给我——锁!”
鼎口喷出一道金红火流,与三昧真火融合,化作一条巨链,瞬间缠住九条火龙,将其死死钉在空中。
陈清雪抓住机会,刀尖再次划颈,血如雨洒向九根镇龙柱。
“我陈清雪!”她怒吼,竖瞳金光炸裂,“不认你这人皇!”
血落柱身,九鼎再鸣。
地底传来一声凄厉龙吟,九龙虚影齐齐崩解,化作灰烬飘散。
夺舍之力骤断。
熔岩禁区陷入短暂死寂,唯有地火仍在低吼。
陈清雪单膝跪地,肩伤裂开,黑血顺着刀身滴落。
冉光荣拄着哭丧棒,嘴角溢血,可眼神清明。
刘淑雅站在火罩边缘,最后一块指骨正缓缓化为灰烬。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喂。”她轻声说。
火罩映出一道倒影——不是她,也不是陈清雪或冉光荣。
是彭涵汐。
她手持《河图残卷》,残页无风自动,一页浮现三名并列:人皇、女娲、共工。
刘淑雅眨了眨眼。
火罩开始龟裂。
她抬起仅存的掌心,按向镇龙柱基。
掌心贴住那半枚龙洋银币凹槽的瞬间,乾坤袋中,一枚残缺银币突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