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判官笔虚影自指尖刺出,毫不犹豫划破舌尖。鲜血喷洒空中,竟在虚无中拼出一行字:
“真本仅一人得见——庹亿帆。”
字成刹那,玉玺裂痕喷出黑雾,雾中浮现出“1943.4.20”血字,与司南所指之日完全重合。
与此同时,刘淑雅的小指开始石化,灰白纹路顺着手臂蔓延,皮肤如干涸河床般龟裂。
“撑不住了……”她声音断续,却带着诡异的清醒,“他在读……每一卷……都在改……”
彭涵汐在地堡幻象中听见这声呢喃,猛然抬头。她看见庹亿帆的身影正从阴影中走出,走向那尊青铜鼎。他摘下西装外套,露出皮下密布的河图洛书纹路,每一道线条都在发光,如同活体电路。
“他在用母亲的魂,校准《推背图》。”彭涵汐咬牙,“每一次篡改,都是对历史的一次重写。”
陈清雪竖瞳裂痕已达七道,意识几近溃散。她强行催动妖仙血脉,将最后一丝灵觉注入开山刀。刀身《六韬》残句突然逆向燃烧,灰烬在空中拼出“角楼锁孔”四字。
“玉玺……裂了。”她低语。
—
现实金库,穹顶铜钟第四响。
整面东墙轰然崩塌,露出一座半埋于地底的石碑。碑文残缺,唯有中央一行字清晰可见:
“镇山玉玺,承天命而镇龙脉。
癸亥年裂,煞气南涌。
唯承祚者,可补天缺。”
石碑下方,静静躺着一柄哭丧棒虚影。杖头刻着陌生符文,形如“噬魂纹”,与冉光荣腰间那根真品截然不同。
刘淑雅的石化已蔓延至肘部,她却挣扎着爬起,指尖抠进石碑缝隙。血从指缝渗出,滴在哭丧棒虚影上,竟被吸收。
“你不是……他的。”她对着虚影低语,“你是……被污染的。”
哭丧棒虚影微微震颤,杖头符文开始逆向旋转。
金库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黑雾,雾中传来无数人齐声诵念《推背图》的诡异声浪。每一道裂缝都映出不同年代的紫禁城角楼——明代、民国、现代,每一座角楼顶部,镇山玉玺都裂开一道新痕。
冉光荣三枚通宝再次飞出,试图布“休生伤”三门镇阵,可通宝刚落地,便被黑雾吞噬,铜面“光绪通宝”四字被蚀成“千面罗刹”四字。
彭涵汐的子母封魂袋剧烈抖动,内袋中那张父亲笔记残页突然自燃,火光中浮现出一行血字:
“推背图真本,藏于人皮鼓中。”
陈清雪单膝跪地,开山刀插进地面,刀身《六韬》残句只剩最后一笔未熄。她抬头望向石碑,竖瞳最后一道裂痕即将贯穿瞳孔。
“他在读……”她喃喃,“所以他能改……”
刘淑雅的左臂已完全石化,她却笑了,嘴角溢出黑血,滴在哭丧棒虚影上。
虚影突然暴涨,化作三丈巨影,直指石碑。
石碑裂开,露出内层碑文:
“哭丧棒,镇界之器。
若执掌者心染邪念,杖头生噬魂纹,反噬其主。”
冉光荣左耳疤痕猛然剧痛,乾坤袋中十二种辟邪砂同时发烫,砂粒在袋中自行排列,竟组成“离”卦形状。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掌心,那枚乾隆通宝上的“光绪”二字,正在缓缓褪色。
哭丧棒虚影缓缓转向他。
杖头符文,正对着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