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罗经,以血祭方位,可平地脉。”
“血祭?”陈清雪眯眼,“谁的血?”
“方位之主。”彭涵汐指向罗盘指针所指——“坎”位,正对天津爆炸中心,“你。”
陈清雪没犹豫,开山刀横握,刀尖划过手腕,一缕血线滴落于“坎”位地缝。血入地即燃,化作一道赤光,顺着裂痕蔓延,所过之处,墨潮退却,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漩涡。
漩涡深处,黑水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城影,楼宇如根须般垂向地心,门匾上两个古篆字若隐若现——归墟。
“它开了。”彭涵汐声音发颤,“但不是通道,是嘴。”
就在这时,漩涡中心浮出一物。
一枚警徽,藏蓝底,银边,编号YH-06。
黎波的警徽。
它静静漂在黑潮表面,像是被某种力量托举着。下一秒,一只由墨水凝成的手从漩涡深处伸出,五指如枯枝,轻轻握住警徽,缓缓拖入深渊。
警徽消失的瞬间,罗盘指针猛然回摆,重新指向“子”位。
通道内,死寂。
刘淑雅突然抬头,嘴唇微动,德语再次从她喉间挤出:
“Die Uhr schl?gt Mitternacht.”
钟,将敲响午夜。
冉光荣抬手,哭丧棒轻敲她后颈,通宝震音如钟鸣,刘淑雅浑身一颤,德语戛然而止。她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领,左脸血纹裂开一道新口,金血滴落,在地面拼出三个字母:
D-A-T。
数据。
陈清雪盯着漩涡,竖瞳深处闪过一丝金纹,像是远古符文在血脉中苏醒。她抬起开山刀,刀尖指向黑潮,刀身《六韬》铭文微颤,忽然映出海底沉城的轮廓——城门紧闭,门环为双鱼衔尾,门楣上刻着“归墟”二字,字体与夜航船人皮鼓上的符文同源。
“这不是建文帝陵。”她低声道,“是夜航船的老巢。”
彭涵汐盯着罗盘,声音发紧:“明代罗盘,南京亡魂,天津爆炸,归墟坐标……这不是巧合,是仪式。有人在用历史断层,重写地脉。”
冉光荣站在漩涡边缘,哭丧棒插在身前,棒首噬魂纹缓缓收回。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那枚漂浮的罗盘,忽然道: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
话未说完,罗盘指针突然一颤,停在“子”位。
通道内温度骤降,雾气凝成冰晶,簌簌落下。
刘淑雅左脸血纹裂开一道细缝,一滴金色血液滑落,在空中划出半行摩斯电码:
— — ··· ·
D-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