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雅忽然开口:“我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冰晶花生壳,正是雷劫中那枚刻着“YH-06=DAT”的。她将壳子轻轻放在弥勒佛脚前。
刹那间,壁画震动。
双鱼门环缓缓转动,门缝中透出幽蓝光芒,像是海底深渊的回响。
“YH-06……”彭涵汐念着编号,忽然浑身一震,“夜航船……黎波的警徽编号……DAT是……”
“是‘D-A-T’。”陈清雪接道,“德语‘钟’的缩写。钟将敲响午夜。”
“不是钟。”冉光荣盯着门缝,“是倒计时。”
门开三寸,蓝光中浮现出一行浮空古字,非篆非隶,却让彭涵汐瞬间跪地——那是她父亲《河图残卷》末页的笔迹:
“莫高藏国运,敦煌即战场。守界者七人,缺一则劫起。”
字迹浮现三秒,消散。
刘淑雅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原来我不是最后一个,是第七个。”
陈清雪握紧开山刀,竖瞳映出壁画上的未来天灾图谱。她看见津门地陷的瞬间,一道人影站在废墟中央,手持哭丧棒,半身化雾,像是将自己献祭给了地脉。
那是冉光荣。
她没说出口。
冉光荣却似有所感,抬头看她,咧嘴一笑:“怎么?看见老子英年早逝了?”
“看见你成了半截活人。”她冷冷道。
“值。”他耸肩,“总比让整座城陪葬强。”
彭涵汐忽然道:“运输单上的目的地是‘莫高窟第XX窟’,可现在我们就在藏经洞——第17窟。XX不是未知,是‘双十’,是‘十七’的隐写。”
“所以,”陈清雪缓缓道,“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被引导来的。”
“谁?”刘淑雅问。
“不是谁。”冉光荣捡起最后一颗花生米,弹向画门,“是‘什么’。”
门缝中,蓝光骤亮,映出洞顶经幡的倒影。那“青帮·沪三九组”的暗记,竟缓缓蠕动,重组为两个字:
国运。
风停了。
沙粒悬在半空。
刘淑雅咀嚼着最后一口檀香,低声说:“我看见自己站在石像前,手里拿着一本烧焦的书,书页上写着:‘守界人刘,永镇阴门。’”
她抬头,看向画门深处。
门缝扩大一寸,蓝光中浮现出一座地下密室的轮廓,四壁堆满档案箱,箱上标签清晰可见:
“莫高密档·民国三十二年·绝密”。
彭涵汐呼吸停滞。
那正是她父亲失踪前最后经手的文件编号。
冉光荣将三枚乾隆通宝拍进哭丧棒节缝,棒身轻震,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走不走?”他问。
没人回答。
画门中的蓝光缓缓流淌,像液态的月光,浸湿了佛龛前的沙地。
沙地上,那枚冰晶花生壳突然裂开,壳内壁的刻痕泛起微光:
YH-06=DAT→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