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柱紧随其后。
哭丧棒最后一击,三枚通宝齐震。
屏障轰然碎裂。
碎片飞溅中,一片青铜残片划过岩壁,投下阴影——那轮廓,竟与印度那烂陀寺佛塔的剪影完全重合。
可没人注意到。
因为就在屏障碎裂的瞬间,哭丧棒尖端渗出一缕黑气,无声无息,钻入冉光荣左手乾坤袋。袋中十二种辟邪砂微微发烫,却未示警。
隧道尽头,风停了。
前方是一片荒芜矿坑,赤土如血,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矿坑中央,一道青铜门半埋于地,门上刻着“丁未”二字,字迹与冉光荣耳后疤痕流出的血字同源。
刘淑雅率先迈步。
她左脸火焰纹路忽然暴涨,眼角血纹如蛛网蔓延,却不再疼痛。她低头看手,皮肤已泛出玉石光泽,指尖轻触地面,一道火线瞬间蔓延十米,将矿坑地脉点亮。
“我能看见了。”她说,“火脉的走向,灵气的节点,还有……”
她抬头,望向矿坑深处。
“还有那个被埋了六百年的‘未时’。”
陈清雪紧随其后,开山刀收于腰侧。她没再看刑警证照,但眼角金线未退。她知道,那幅石化图景不是幻象,是血脉的预警。
彭涵汐站在最后,子母封魂袋贴在胸口。她没再看罗盘,只是低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罗盘背面,父亲的字迹正在缓缓褪色。
“火不灭……”她喃喃,“矿,真的开不了。”
冉光荣走在最后,哭丧棒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刮擦声。他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乾坤袋,袋中黑气已沉入砂底,与十二种辟邪物混为一体。
他没察觉。
只觉掌心微微发烫,像是有谁在暗中握住了他的手。
矿坑风起,卷起赤土,如血雾弥漫。
刘淑雅忽然停下。
她盯着前方青铜门,轻声问:“你们听见了吗?”
没人回答。
可她听见了——门后,有婴儿啼哭。
不是凄厉,不是怨毒,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低语,像是母亲在哄睡,又像是祭司在诵经。
“未时生……回家了。”她喃喃。
陈清雪猛然抬头,刀锋一转,指向青铜门。
彭涵汐迅速后退半步,子母封魂袋贴得更紧。
冉光荣却笑了。
他举起哭丧棒,棒尖轻点地面,三枚通宝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回家?”他笑得满嘴是血,“我们还没开始走呢。”
他迈步向前。
哭丧棒落下。
青铜门上的“丁未”二字,突然渗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