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龙脉苏醒定江山(2 / 2)

不是溃败,是缓缓后撤,如同某种古老意志在重新评估局势。它的透明身躯开始泛青,像是铜锈从内部蔓延。

黎波喘着粗气,肾区的灼热感减退,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它还会回来。”他说。

冉光荣单膝跪地,左臂只剩骨架,血顺着肩窝往下淌。他抬头看向彭涵汐,笑了:“你爸留的银币,真是个好东西。”

彭涵汐没回话,她盯着银币上的金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不是简单的血脉共鸣。

那是契约。

百年前,有人用《河图残卷》与龙脉签下契约:以守阵人之血为引,换九州安宁。

而她父亲,正是最后一任签署者。

刘淑雅的喉部石壳开始扩散,爬过脸颊,左眼被封住一半。她伸手摸了摸太平间的方向,低声说:“灯还没灭……我就还能走。”

陈清雪拔起刑天斧,斧刃上的文字渐渐隐去,但握柄变得滚烫。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龙脉只是退了,没死。

它蛰伏在泰山深处,等待下一个纯阳命格燃烧到极致的时刻。

风又起了。

这一次,吹来的不是铜屑,而是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岩石上,发出“铛铛”声,像有人在远处敲钟。

冉光荣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雨水,望向山下。

津门方向,雷云密布。

“七月十四……”他喃喃,“子时三刻。”

彭涵汐猛地抬头:“谁说的?”

“你爸写的。”冉光荣扯了扯嘴角,“弹壳上的字,我没忘。”

刘淑雅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判官笔上。笔身“李”字骤然亮起,照亮她眼角的蜘蛛状血纹。

“他们要抢在我们前面启动人皮鼓。”她说,“夜航船不会等。”

陈清雪把斧扛上肩,雨水顺着刃口流下,像泪。

“那就别让他们等到。”

冉光荣站起身,只剩白骨的左臂垂在身侧。他从马甲内袋摸出最后一张纸——不是《奇门遁甲》,是他母亲小时候给他抄的《三字经》残页。

他把它折成小船,放在掌心。

雨太大,纸船瞬间湿透。

但他还是轻轻吹了口气。

纸船没散。

反而浮了起来,在风雨中稳稳前行,像一艘驶向风暴中心的孤舟。

彭涵汐看着那艘纸船,忽然想起父亲失踪前夜说的话:

“真正的火种,不在鼎里,在人心。”

她将龙洋银币按在胸口,追了上去。

刘淑雅拖着石化右腿,一步一滑地跟在后面。

黎波最后一个动身。他弯腰捡起一块带血的石头,攥紧。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魂魄置换的征兆越来越明显——有时候照镜子,会看见另一个自己坐在轮椅上,穿着日军军服,胸口挂着罗盘。

那是庹亿帆的七魄之一,在他体内苏醒。

但他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四人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山顶那道深深的斧痕,和一地湿透的花生壳。

而在地底深处,某处岩层裂开缝隙,一根青铜根须缓缓探出,缠上黎波刚才跪过的地方。

它轻轻一吸。

沾着血的碎石,被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