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完整的星图浮现纸上——北斗七星，前六星清晰可辨，唯独第七星位空缺，边缘刻着细如蚊足的篆文：“待李氏归位”。
“李氏？”冉光荣冷笑，“又是姓李的？黎波、李参谋、现在又来个李氏……咱们是不是该去民政局查查族谱？”
没人接话。
因为就在此时，鼎底裂缝猛然扩张，三股气流汇成飓风，直冲星图投影而去。那图竟在空中缓缓旋转，最终定格——建文帝龙袍上的云纹与彭父笔记笔迹重叠，显出八个血字：
津门巡抚印藏于鼎心
“鼎心？”陈清雪抬头，望向头顶倒悬的巨鼎内部，“我们还在外面？”
彭涵汐脸色发白：“我们从一开始就没进去。这三碑是‘界碑’，不是终点，是钥匙。”
刘淑雅忽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沙的血。她抬起手，指尖沾着晶尘，在地面艰难画出一个符号——半枚琉璃弹珠的轮廓，旁边写着“19.7”三个数字。
“深度……差一点。”她喘息着，“还差三尺。”
冉光荣盯着那符号，忽然弯腰，在辟邪砂堆里翻找片刻，抽出一枚嵌着碎琉璃的旧弹珠。他没说话，只是将它轻轻放在三碑交汇处。
星图微颤，随即下沉，没入地面裂缝。
风眼骤然收缩。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鼎壁某处浮现出几道极淡的手印。孩童大小，掌纹清晰，其中一枚拇指位置嵌着半片琉璃残渣，与弹珠完全吻合。
“黎波……小时候来过？”彭涵汐声音发紧。
陈清雪一步步走向那手印，忽然停住。她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颗未击发的子弹，轻轻放在手印中心。
子弹滚了半圈，停住，指向鼎腹深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门。
冉光荣咧嘴一笑，从乾坤袋摸出最后一把花生米，边走边撒：“既然门开了，那就别客气了。”
他左手三枚乾隆通宝捏得更紧，耳后疤痕隐隐发紫。
彭涵汐将子母封魂袋贴在胸口，低声诵念残卷口诀。
陈清雪握紧刑天斧，迈出第一步。
暗门无声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青铜阶梯。阶梯两侧镶嵌着无数眼球状的晶体，每一颗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战火中的城楼，有海底沉船，有戏台上的傀儡舞……
刘淑雅站在门口，忽然伸手摸了摸左脸酒窝。
血丝顺着指尖滑落，在阶梯第一级留下一个小小的掌印。
阶梯尽头，隐约传来钟摆声。
一下。
又一下。
像是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