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地宫甬道藏血祭(2 / 2)

“我看见……穿旗袍的女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抱着个襁褓……她在哭……说‘对不起,爸爸等不了了’……血从她手腕流进地砖……砖缝长出红线……缠住塔基……”

彭涵汐浑身一震。

她猛地扑向门缝,伸手抠进砖隙。指甲断裂也不停,直到挖出一丝暗红纤维——布料残片,墨绿底,绣着半朵梅花。

那是她母亲常穿的旗袍样式。

“不可能……”她声音破碎,“我妈二十年前就……”

“但她来过。”陈清雪打断,“不止来过,还参与了仪式。你父亲的血,也在里面。”

她蹲下身,刮取砖缝另一处暗红物质,凑近鼻端。那味道她不会错——档案局地下室B-7冷藏柜的防腐剂混合铁锈味,正是彭父最后工作地点的气息。

彭涵汐跌坐地上,公文包滑落,残卷摊开。她盯着那行自己父亲笔迹写下的“林守一”,忽然笑了:“原来你们都在演。塔要重建,魂要重启,连我这个顾问,都是安排好的钥匙。”

冉光荣没安慰她。他正盯着青铜门内侧一处极淡的痕迹——篆书“薛”字,几乎被磨平,只余一道斜撇。

“薛家军。”他低语,“三百年前镇压海妖的那支私兵,最后全军覆没在钱塘江口。民间传说他们不是战死,是被皇帝献祭,炼成了塔基镇物。”

“所以这门后……”陈清雪握紧斧柄。

“不是终点。”冉光荣将三枚乾隆通宝收回袖中,“是中转站。有人在用现代工程掩护古法重建,拿活婴补塔灵,拿血脉续香火。而我们这几个,刚好凑齐了开门的零件。”

刘淑雅突然抬头,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没人回应。

她抬起右手,指甲黑如墨汁,血纹爬至腕部,形成一朵诡异的花:“我咬下的漆皮里……有我自己的奶名。他们叫我‘阿芽’……和我祖父笔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彭涵汐猛然抬头:“你爷爷是谁?”

“仁和医院第一任太平间主管。”刘淑雅轻声,“姓薛。”

空气凝固。

陈清雪缓缓起身,刑天斧横于胸前。她看向冉光荣:“你额上的伤,什么时候留下的?”

冉光荣摸了摸额头铜钱压过的位置,笑意渐冷:“八岁那年,家里失火。我逃出来时,被雷劈过一下。医生说能活下来是奇迹。”

“可你的伤疤形状。”陈清雪盯着他,“是封魂钉印。”

冉光荣沉默。

彭涵汐突然站起,将残卷按在青铜门上。血迹再次浮现星轨,这次却逆向流转,最终汇聚成一行小字:

“执棒者,非传人,乃祭品。”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他们的。

从门后深处传来,缓慢、稳定,像是有人穿着僧鞋,在蒲团前来回踱步。

陈清雪举起斧头。

冉光荣捏紧铜钱。

彭涵汐死死盯着门缝。

刘淑雅嘴角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那枚被她吐出的漆皮上。

漆皮吸收血液,缓缓膨胀,浮现出一张微型人脸——眉眼与无名老僧七分相似,嘴角却挂着庹亿帆惯有的冷笑。

青铜门内,踱步声戛然而止。

门缝渗出一缕新血,顺着地砖缝隙蜿蜒前行,最终停在刘淑雅右脚边,形成一个完整的“林”字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