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她低语如诉:“你说过,烟比忏悔录暖。”
黎波眼皮猛地一跳。
彭涵汐见状,毫不犹豫焚尽手中残卷。灰烬随风飘落,尽数附着于其眉心。与此同时,冉光荣抓起那粒发芽花生米,指尖灌注最后一丝金血,狠狠按入黎波天灵盖。
“听着!”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锤,“你不是谁的容器!你是津门刑警黎波!是每月十五去乱葬岗烧纸的那个混蛋!是你妈临死前喊着名字等你回家的儿子!”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忽然——
黎波双瞳猛然炸开两道光柱,青蓝交融,直冲穹顶。光芒所及之处,所有老僧虚影发出凄厉尖啸,身躯寸寸崩解,化作青铜碎屑洒落。鼎内怨灵如百川归海,尽数被吸入其眉心金线之中。
金龙缠绕更疾,七条龙影终于完全成型,龙口齐张,吐出七道符锁,层层封印鼎身。量子鼎的嗡鸣声由狂躁转为低吟,最终归于沉寂。
黎波缓缓闭眼。
再睁时,右瞳湛蓝清澈,左瞳金光内敛。他脸上青铜纹路退去,皮肤恢复血色,甚至透出几分婴儿般的稚嫩。他望着头顶虚空,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看见了什么久违的东西。
“奶瓶……热的。”他轻声道。
没有人笑。
他们知道,那是他八岁前唯一的记忆。
刑天斧柄上的金莲轻轻颤动,第一瓣悄然绽开,散发出极淡的光晕。陈清雪察觉到了,却没有多看一眼。她只是默默将烟头摁灭在掌心,任灼痛提醒自己——这不是结束。
刘淑雅靠着墙,左脸伤口正缓慢愈合,但眼角血纹更深了,蜘蛛网般爬至太阳穴。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忽然发现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灰烬,形状竟与“代姐承契”四字吻合。她怔了怔,随即冷笑一声,将灰烬弹向空中。
彭涵汐坐在地上, exhation written across her face. 她抬起手,无意间抹了把眼角,指尖沾到一丝湿润。她低头一看,竟是极淡的莲花纹路,若隐若现,与刘淑雅脊背上的印记同源。她没说话,只将手缓缓收回袖中。
冉光荣收起哭丧棒,摸了摸乾坤袋。那粒花生米虽已用尽,但袋底似乎多了点什么——一抹嫩绿,正悄悄顶破布线,顽强生长。
“有意思。”他低声说。
这时,黎波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站……轮到我烧纸了。”
陈清雪刚要转身,忽觉脚下一滑。
低头看去,地面不知何时积了一层薄水,水面倒影中,她的竖瞳竟映出了七颗星的位置,连成北斗,缓缓旋转。而其中一颗星,正对应着她脚下这块地砖。
她蹲下,指尖触地。
砖面微温,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
“归藏”。